一丝波动,好似浩淼的水面被东风吹皱一丝涟漪:“公主这嗓子是怎么回事?抬起头来回话!”
我更加低头,道:“臣妾是罪国之后,实担不起陛下如此关怀,臣妾无事!”
“呵呵,朕说过,朕的天下,是百姓之天下,汗爻也好,殷觞也罢,只要于国有益,都是国之良臣,何况公主的兄长,现在也是朕之左膀右臂,可惜他现在不在这,日后,你们兄妹可要好好聚聚啊!”
殷楚雷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着浑然的威武,有一种莫大的压力,向我压来。
我身一震,“多谢陛下对臣妾家人的信赖,妾身叩谢陛下天恩浩荡。”
“呵,你夫妇二人都是朕之功臣,来呀,把朕宫里的那个凤首乌拿来,这东西调气养血,实乃圣品,赐予公主养身吧!”
那最后的一声,带着一点点怜惜和压抑,合着冬风,呼啸而来,吹得我一哆嗦。
身边的卓骁搀住了我,冷淡清凉的声音接道:“陛下,臣妇的身子曾染剧毒,臣一直精心调理,却任然未能全复,这天寒地冻,望陛下能体谅臣妇身子虚软,先行告退,不知陛下以为可以么?”
头顶有一阵的沉默,只能听到呼啸的北风夹裹着锐利的刀霜,划过我唯一□在外的脸颊,一丝丝凉,依然透过我裹着灰鼠裘皮的袄子冻得我有些战栗。
握住我的大手,将我紧紧拽住,透过它,一股热流,徐徐向我周身蔓延。
“既然公主身体微恙,那就快去歇息吧,朕的太医是天下国手,来人,招刘国手来去朕给侯爷赐的府上给诰命夫人看病!”
也许我真是不适合这种冠冕堂皇却寒流涌动的场合,入了殷楚雷赐给卓骁的博望候府邸,我就开始咳嗽和低烧了。
距离大典不过数日,卓骁却恍若无事般一直陪着我,而被称为国手的刘太医以及众位太医丞,轮番开始上府里给我看病。
本来该给我看病的谢悠然,却这次没有跟着上京。
而更多的,还有一道道接踵而至的赏赐。
最多的,便是调养身体的奇珍异药。
“来,想想,把药吃了,凉了药效就没了!”卓骁每日便是督促着我将这些价值万金的药灌进我的肚子,全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寒羽,我不要吃了,这些也太名贵了,不就是个小风寒么,至于那么浪费么?”更重要的是,这样项背而望的络绎不绝的赏赐看得我心悸,外面人会怎么想?
奇怪了,寒羽却坦然受之,毫不客气,连圣旨说不用跪拜他也照做了,大大咧咧接了药,回头就炖了哄到我肚子里,我觉得我作孽哟,肚子里价值千万了。
“呵呵,这么好的药,不吃堆在那宫里才是浪费,这都是调理你身子的好药,来,乖,张嘴!”
他满不在乎,我倒显得有些迂腐。
男人啊,男人的心思你也别猜,宫里那个心思深沉,我这个,何曾多让?
“乖,想想!”卓骁喂完我吃药,用帕子擦干净我的嘴角,将碗交给如氲撤走,才一把抱住我搂紧怀里,香香我的脸,满意地笑了笑。
“恩看着气色果然好多了!这宫里的东西就是好,难怪师父和如真都说必要来此一趟。”卓骁将我抱转让我躺在他身上,悠然道:“想我卓骁数十年功勋,得点他宫里的东西犒劳自己娘子总是该得的,你夫君我功高盖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多点虱子咬,也是无甚大碍,别想了,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哦,我无语,这家伙不是就盯着殷楚雷这点东西吧。宫里那位呢?送的也挺乐呵。
“想想,你记得,如果哪日我不在你身边,一定不要急,我不会有事,你可别又干傻事知道么?”
我正郁闷,卓骁却在我耳边突然冒出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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