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羽,你这话什么意思?”
卓骁一手撩拨着我鬓边的软发,一边有些漫不经心的道:“想想,这次在这戽泱,殷楚雷必不会轻易放手,在白羊村我们就说好的,不管再发生什么,万不要再自作主张牺牲自己,也不要听信任何流言,我只要你做一件事,保护好自己,等我接你回家!”
我沉默了下,抱住这个温暖而又结实的身躯,听着他胸膛里那颗心跳:“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的接我回家,我就听你的!”
“好,想想,人生,总是有曲折,但是,你只要记得,我卓骁日后的生命,是为你而活,为了你,我一定平安!”
屋外是劲风朔急,呼啸龙吟,屋里,我抱着我的男人,感受着春意盎然和一丝丝的酸涩。
开国大典盛大而有隆重,在银装索裹瑞雪丰年的时刻,这块大陆上,最璀璨的时代,最恢弘的帝王,在戽泱千年王城下,告祭于天,埋帛于地,四郊谛飨,山川社祀。开始了炫璜大陆的宏伟时代。
这场宏大而刻骨铭心的大典,古朴而又庄严,刻进了很多人的心里,以至于百多年后依然有人传诵,多少仁人志士,风采人物,传诵了多少的诗篇。
那场戏里的绝对主角,当然是殷楚雷,这个威武雄俊,宏肆不俗的人,终于立在世界的最顶点,成为四海乞伏,共朝俯首的君王。
而我的夫君,博望候卓骁,赐王爵,封中山王,加太子少保衔,领太尉职,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公一品。
站在万众瞩目的顶端,他依然雅然脱俗,回风流雪的倾国倾城,如圭如璧的华彩万章,谁也无法夺走他独一无二的风姿。
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唯一,如天地神人的盛世君臣,是后世多少传诵的神话。
可是,在我记忆里最深的,却是那大典后三日,两件惊心动魄的事。
第一件,是大典三日后的虎首山演兵台阅兵。
卓骁的夜魈骑当仁不让地在阅兵里。
这事,轮不到我去,可是,我却在如氲口中听到一个坏消息,当日的阅兵,夜魈骑军容不整,军姿散乱,帝勃然,斥责了当时领军的将领,那个被派去刚刚接管夜魈骑这支十二卫的鹰隼将军赵扑。
将当时领军走队的两个果毅都尉当场斩首。
“军容不整,何以扬国威?!”这是殷楚雷当时说的一句话,在场没有人敢对这个雷霆之怒的皇帝说一句话。
“中山王也该管管下属,莫要太过纵容!”这是他对当时在场的卓骁说的后一句话。
卓骁唯唯诺诺,未置一词。
很多年以后,修史的人提到这一节,都颇有议论,有人就指出,作为大殷的几位功臣,在当时,都已经位极人臣,权倾一时,功高震主,对于帝王来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也是极大束缚了日后殷太祖创盛世的手脚。
很多的功臣,对于机变临危,那是好手,但对于治国,那是拦路石。
要动功臣,那就要拿最大的开刀,一劳永逸,却也是最难的。
尤其是像中山王那样,文武全才的人,手握重兵,名声海外,轻易不可撼动。
虎首山阅兵,就是个信号。
皇帝说话斥责了中山王,看到风声心领神会的下属岂容错过?
三天后,一群如狼似虎的京畿禁卫龙武卫直闯中山王府:“御史台弹劾中山王大权独揽,目无纲纪,纵容属下,渎职擅权,陛下有旨,请大将军到大理寺走一趟!”
我紧紧握住卓骁的手,直到他上了马车,在威仪赫赫数十匹六闲驳马的银光鳞甲禁卫团团包围下,远去。
只记得,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的一笑。
淡定从容而闲雅蕴藉。
一如他在大典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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