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何等的愤怒,才严令重刑。
朱厚熜拿着夏言递上来的册子,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到第三页的时候,便几乎忍不住气得手抖。
这简直是太嚣张了!明目张胆的贪污,是料定了皇帝不会管吗?
整个宫廷,宦官有二十四衙门。司礼监不说,手掌重权,保持清廉明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是这二十四司衙门里,居然没有一个不贪的,朱厚熜没想到,这宫里真是一个干净的都没有了!
若是小贪,也不说什么了,就连黄锦,朱厚熜知道他有时也接一些求见官员的“孝敬”。这些朱厚熜都当是看不见,水至清则无鱼,太监们除了钱,还能有别的什么想头?要让他们好好的为自己服务,不时地让他们得到一点好处也没什么。
可是这可不是小贪了!贪污数目最多的一个魏斌,总计资产就有两千多万两!他一个太监,就算从小就入宫,四十多年来,工资能有多少?其余的,不都是贪污得来的?
夏言递交的名录,密密麻麻列了足有七八十人,朱厚熜粗粗估算了一下,这些蛀虫们总共贪污的数目,累积基本上能够达到一个多亿两白银。
大明朝国家财政,年总收入也不过三千多万两而已啊……
朱厚熜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从第四页开始,就是证据了。朱厚熜要求过,夏言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看懂,也只管列了出来,全都是有问题的账目和受贿的记录。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要把人给气死。
就单只他继位的这不到八个月的时间,采买的账目上就流失了三十多万两——这还只是日常生活花销产生的出入,并不包括继位大典的全过程中,那些硕鼠们贪走的——为了脸面上好看,大典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往外扔银子的。
朱厚熜看着那一笔笔荒唐的账目,真不知道是该笑这些人太愚蠢,做不出更好的账来,还是该活活的气死——连买一捆小青菜他们都能捞到十两银子的回扣!
他们以为皇帝是白痴吗?青菜一斤十五两,这青菜难道是银子打成的吗?就算冬天青菜价格高,可是十五两白银,在京城也够普通人家生活大半年了!
还有专门做玉豆腐的豆子——难道那就是玉做的豆子?一斤十两!正常人谁会买啊!
至于那些布匹丝革的采买,从原产地到皇宫,不知道经过多少人揩足了油了,怪不得各地织造司的官员们都是肥脑满肠!
看起来似乎采买上面的油水是最多的,其实不然。这些还都只是小头,真正能拿大头的,还是那些司礼监的。
冰敬,炭敬,生辰,年礼,中秋,端午,清明,元宵,重阳,万寿(皇帝的生日),圣寿(太后和太皇太后的生日),腊八,春祭……只要是个节庆,底下的官员们就有一大堆的孝敬递上来。再加上平时托他们传话办事,这些司礼监太监们的年收入也得有百万两。
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硕鼠,必得杀一儆百!让后来者都胆寒心惊,震慑震慑他们,起码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做的太过分。
朱厚熜扫了身后一眼,屋子里伺候的都是他从安陆带来的人,没什么好忌讳的,于是将那本册子丢回给夏言:“告诉刑部,严处!明日大朝会,朕要看到他们的结果!”
事实证明,就算是被朱厚熜认为办事拖沓的明朝司法机构,也是能够雷厉风行的
三日后,因为皇帝说了,不要死缓,不能便宜了他们。秋后再处斩,岂不又让他们多活大半一年。说不定其间逢上什么喜事,还要大赦天下,到时候谁还记得他们,倒让他们捡了漏。所以死刑的,除了那两个凌迟的,都是斩立决。
至于凌迟的那两个,倒是皇帝心软了。朱厚熜也算是文明社会的人了,对于凌迟这样血腥残忍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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