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总是在想他,这个人也就自然的在无形中变得重要起来。朱厚熜心中那猛然一窒的疼痛感,让他不想再就此多想什么。他也不想再去追逐徐阶的眼神了,如果再有哪怕仅仅一次的错失,他怕自己也会承受不起——现在两个人之间因为心思没有沟通,完全的缺乏这方面的信任。
朱厚熜还没把脸重新转回来,面对群臣,殿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青灰色的身影。黑暗中还看不清是谁,可是当他走进殿门,朱厚熜赫然发现,这是仁寿宫蒋太后身边的大太监。
这个太监叫做张曦桂,年纪不小了,可是相貌很好,人又慈和,很会做人,深得蒋太后信任。可若只是如此,也不值得朱厚熜把他记得这么牢。
他是当初蒋太后赐婚夏言的时候,来传旨的太监。
张曦桂往厅里一站,朱厚熜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不由自主地看向徐阶。正巧徐阶也有些惊慌地看了过来,两个人这才终于对上了视线。
只是这会儿朱厚熜没有心思传达对于徐阶的埋怨,徐阶也没有心思眉目传情了,两个人都有些惊疑不定。
是不是太后要给徐阶赐婚了?还是要处置他?
若是赐婚,皇上要怎么样应对?若是要杀头,皇上又怎么说?
许许多多的情感,在四目相接的瞬间传达给彼此。朱厚熜看着徐阶的眼神从惊慌到镇定然后居然带上了些许欣喜,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徐阶的眼神他却是看懂了一些的,惊慌自然是为了怕这是跟对待夏言一样,给尚未娶正妻的他赐婚——不畏惧蒋太后要取他性命,是因为徐阶也知道,现下他的身价,已经不是蒋太后能轻易动得了的。
而最后的那些许安慰和欣喜,或者是徐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和惊慌,是以明白这事儿与他是无关的,还期待着他能够将太后的旨意推回去吧……
跪拜了皇帝,张曦桂就展开了太后懿旨,念了起来:
“圣安皇太后懿旨……”
宣完了旨,张曦桂又是跪拜了一通,接了朱厚熜的赐酒,然后便红光满面的出去了。也是,宫中还有哪个太监有他这么荣耀,能到乾清宫上对着群臣宣旨呢。
等张曦桂出去了,过了好半晌,朱厚熜的脸色才缓和过来,看着满殿的热闹,还有大臣们的觥筹交错,有些自失地笑了。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当初那一回太后懿旨,实在是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但凡是这样的场景,但凡是和蒋太后想干,都是先要担心。
不过是一个赏赐的宣旨,每年都会有的,只不过今年赶巧了,趁着小宴的时候送来了,就让他吓成这样。若不是这在大庭广众之下,朱厚熜就差拍自己一巴掌了,真是越活胆子越小了,刚才还下意识的向徐阶寻找安慰呢。
想到了徐阶,朱厚熜不由得看向了下方的那个人。却见那人一身正红朝服,正举着杯子,悠然自得地看着他。那眼睛中蕴含的不止是笑意,还有些志在必得。
这又是从哪儿找来了自信啊?这人真是,刚刚不也是惊慌失措的样子,这会儿就又得意起来了?朱厚熜撇撇嘴,斜了徐阶一眼。
徐阶却一副被呛到了的样子,咳了两声,然后继续对着朱厚熜笑。
真是莫名其妙。朱厚熜决定不管他在搞什么鬼名堂,只管低下头,挟菜吃。
可是,又不由自主的想看他几眼——毕竟是几天没见了,这会儿觉得,这人真是亲切呢。
这回的小宴,倒是宾主尽欢。皇上的兴致不错,只是为了太医嘱咐养生,没有喝上几杯,群臣们自然也不敢放纵。是以虽说大家都挺高兴的,中途太后又赐下了赴宴众人金银锞子,锦缎端头,着实是好彩头,但是整个小宴也只不过到戌时末(晚上九点)就散了。
别的人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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