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正在紧锣密鼓的编纂之中,首先完成的一部分已经成为各地学舍的正规教材。或许字典完成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只要人还在,总有大功告成的一日。
载城的教育也颇为成功,他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发展方向好,假以时日,大约他会是一个非常贤明的帝王——最关键的是,年纪轻轻的他就把自己对于权力的渴望保持在一个非常合理的范围内。他有野心,也希望自己能够成功,但是他不会让自己的欲望控制住理智。
现在就连早先布局的计划都已经将近尾声了,朱厚熜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两年前他和王守仁一起改革了全国的官僚体系,折腾了一阵子之后,逐级向上的官阶,更加接近后世的制度,变得更加合理。就算是全国的政务,也不会耗费他一整天的市价。
而科考制度的改革,也是在每次科举过程当中不断地进行着,跟学舍书院相结合起来,各方面需要的人才都能及时地获得。不断注入新血的朝堂,不需要皇帝辛苦地笼络和寻找有能力的臣子,有志愿造福人民,也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自然会通过科考途径走到皇帝面前。经过一定的循环周期,当新人能够接手工作的时候,也不再需要那么多老臣子们来挑起大梁了,当然也不用皇帝用自己的威势来压制他们。杨廷和早两年前就是半退隐状态了,而王守仁在吏治改革之后,也减少了对于朝政的控制——他有很好的借口,他的身体一直不好。
于是看着身边景而有序的景象,朱厚熜忽然觉得,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他不能让自己停下来,他必须继续走下去,绝对不松懈。否则他会害怕自己会后悔。后悔当初曾经放弃过什么,然后接着后悔,自己曾经后悔过。
闲了一整天之后,朱厚熜又一次想起了当时毛伯温走进来时,他拿在手里看的那封奏折。这些天以来,他总觉得自己看得不仔细,好像是漏掉了什么。他有种冲动,去打开那箱子,再从头看一遍那封信。但是他又怕打开了那箱子,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一些什么……
在犹豫不决之间,朱厚熜不小心咬断了自己左手拇指上面的指甲,看着一点一点从不规则的撕裂处向外渗血的手指,他的心里一跳一跳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为了那种不好的预感而心烦意乱了许久,朱厚熜终于下定决心,不要打开箱子。他看着那玉玺盒子,就感到沉重,沉重得不能抬起。他在书房里来回转了无数个圈,最终静静地站在窗边,看向窗外愣神许久。不知到底有什么入了眼,而又错过了什么,朱厚熜叹了一口气,重新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回了心里,眼睛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波,向着门外走去。
或许他应该和王守仁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能弄出来后世英国的那种制度。他还不想让人民通过革命达到民主,他希望能够有一个平缓过渡的办法——或者后世日本的制度也还算不错,朱厚熜抿起嘴唇,慢慢地想着。
和王守仁持续争论了十多二十天,两个人也没有达成共识。在王守仁看来,朱厚熜的想法简直就是疯了——这世上哪有皇帝自己想要推翻自己家王朝的统治的?而在朱厚熜看来,王守仁还是没能理解他的想法,他也只是想要让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或许是想法过于激进了,没有经过中间步骤还是不行。朱厚熜有些担心,难道说只能通过暴力而不能和平演化?
而一旦使用和平演化的方式,那就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了。朱厚熜怕他这一生都不能有任何微小的进步,而他死了以后,这种思想还会有谁能传承下去?
他身边的太监们都开始感叹,皇帝在书房里转圈的习惯现在越来越频繁了,等太监们感叹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朱厚熜终于停下了脚步,决定去给载城上一课。他需要告诉他一些东西,一些能够让这个国家,在他死了以后,仍然向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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