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发展的东西。
或者不仅仅是载城,朱厚熜决定或许还是自己亲自撰写一些关于社会发展进程的文章比较好。让身居高位的人都知道,这个社会将会如何发展,某些事情是势不可挡的,那么改革和优化遇到的障碍也会少很多。
那么,究竟是先去和载城谈一谈,还是直接动笔,等到写好了之后,再让载城自己看?朱厚熜想了想这两件事的重要程度和复杂程度,抬起了脚向门外走去。
不能一上来就给载城说什么封建统治必将破灭,还是循序渐进吧……文章教化的问题,完全可以等到载城接受了之后再动笔。或者这样说对不起载城,但是他可以作为一个试验品,来参考一下教育的结果。
朱厚熜想到了载城,就有些笑容浮现上来。现在还年幼的小二小三,不说多么愚笨,但是也是绝对比不上载城的聪明伶俐。再加上他们的母亲,他们出生的原因和当时的种种,朱厚熜总是不能用宠爱载城的态度面对他们。
有时候朱厚熜会想到当年的朱祐杬对待他和朱厚煜的不同态度,或许就是因为有了最喜欢的孩子,对于其他的孩子,就总是很难同等对待。
他有些微微的唏嘘之意,但是很快收拢了外放的思绪,走向了回廊。阳光很好,穿过回廊两侧的枝桠叶间在地上留下一个一个明亮的斑块,即便是那小小的斑块,也耀得朱厚熜眼睛发疼。就在闭眼的一瞬间,那种强烈的不安忽然又出现在心头,让他觉得心头忽然一紧,心口都有一种窒息的疼痛感。朱厚熜回想起闭上眼睛的前一刻,那个远远的身影。
等到他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陈林已经跪在了脚下。他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焦急,满脸大汗,甚至有些泪痕。朱厚熜深呼吸了一下,一手按住胸口,问:“怎么了?”
陈林叩首,然后道:“皇上,徐大人……徐阶的坐船今日才入了运河,传来消息说,他身受重伤,如今生死不知!”
朱厚熜看向脚边最大的那一块亮斑,那样耀眼的光芒,让他的眼睛受不了。于是眼泪不能自禁地落下,模糊了眼前。
可能是一直都在读书思考,精神已经不济了,才会这样恍惚不安吧。朱厚熜这样告诉自己,因为他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的晕眩,他觉得自己难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仍然这么稳稳地站着,而不是即刻失态地晕倒。
所以,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清晰地询问情形时,他都觉得,很佩服自己。或许那就是身体的本能?当精神崩溃到几乎灵魂出体的时候,肉体却还能保持惯常的姿态,这也是一种惯□……朱厚熜在这一刻,却是想着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失魂落魄。
最终能够感受到外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从心口传来的剧痛折磨得几乎抽搐。朱厚熜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坚持着传下口谕,怎么让黄锦去拿太医院最好的救命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立即狂奔,一刻不停地赶到那人身边去。
黄锦和陈林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朱厚熜想笑着说,朕不会有事,你们看,朕现在不还是好好的。但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强迫自己张开口,都不能让自己顺利地发出声音。
只有当说到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只有从内心深处想要呼唤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才能蠕动着嘴唇,小声地说:“徐阶,徐阶……”
他不敢放大了声音,他怕惊扰了那个人。徐阶现在是生死不知,生死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朱厚熜终于能够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躯壳,他坐在椅子上,感到周身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虚脱一般。抬起一只右手,每个指头都不是他的意志能够控制住的了,轻微的颤抖着,抽搐着,蜷缩在一起,怎么用力也不能伸展自如。
朱厚熜咬着牙勉强自己,拿起了放在笔架山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了,像是蚯蚓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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