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陵的目光,意味深长。
馆陶大长公主含笑道,“皇上怎么来了?”
刘彻亦微笑,“祭祀完毕,朕念着姑姑了,所以过来看看。”
东方朔拾起脚下地风筝,反复翻看,赞道,“果然精妙。”
刘陵和阿娇对视一眼,嫣然道,“雕虫小计,先生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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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年岁日长,刘彻骨子里亦还是爱喧腾热闹的少年。此时,他拥着阿娇,对着面前的盂盆问道,“众卿可否猜一猜盂盆内覆为何物?”
阿娇微微皱眉,不着痕迹想退远一些,却听得刘彻冷哼一声,覆在她腰间的手更紧了。她无奈叹息,心道,好吧。总是在可以容忍的限度里。
盂盆里传来咄咄声,显是活物。众人猜了一回,俱不中。
“大约是蛇吧。”董偃含笑道。却见刘彻摇头,道,“虽不中,但也差不了多少。”
东方朔上前一步,摇首
是龙无角;是蛇有脚,非壁虎便为四脚蛇!”
刘彻便含笑,道,“还是东方朔对了。”吩咐下去,赏东方朔十疋缎子。又猜,东方朔俱能中。
刘初便拍手赞道,“东方先生果然聪明。难怪哥哥总是尊敬先生。”
一旁,董偃便不服气,道,“东方先生如是聪慧,偃出一谜,先生不妨猜猜。”
“令壶,老柏涂,伊优亚,狋吽牙。”
东方朔素来看不惯董偃与皇上斗鸡走狗,游猎踢球,作势思考片刻,便含笑道,“令者,命令。壶者,盛物器具;,牙齿不整齐;老,是人们对他的敬重;柏为鬼廷;涂是慢慢浸湿的路;伊优亚。是说话不定;狋吽牙。那不是两只狗在争斗么。”
众人便叹服,刘陵低了头,便想寻个难题难一难他。却见阿娇摇了摇首,无声无息道,算了。
到了晚的时候,张汤派人来禀告,道长安城内发现了刘堂地踪迹。刘彻神情便一肃,回转未央宫,处理此事去了。
陈阿娇又和刘陵说了些闲话。将那日在宣室殿为难东方朔地事情细细说了。
“那这个东方朔,果然不复历史上盛名呢。”刘陵便含笑道。“当初最后一个问题,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回到抹云楼,阿娇便想,这半生的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的消磨下去么?
她忽然神情一冷,听见空旷的楼内轻而浅的呼吸声。淡淡道,“是谁?”
“娘娘?”绿衣含笑。“你说什么……”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锦帘后一个黑影忽然迅捷扑出,黑暗中剑锋一闪,架在陈阿娇的颈上。
绿衣欲惊呼,来人却轻狠道。“你不要你主子的性命。便喊喊看。”
黑暗里弥漫着极淡的血腥味。陈阿娇并无慌乱,含笑道,“你受伤了?——绿衣。去点灯。”
绿衣低低的应了一声是,上前挑亮烛火。
果然是刘堂年轻而熟悉的脸,阿娇暗叹一声,道,“你是无意进地堂邑侯府,还是特意来找我?”
刘堂有些无法回答,“你为何不惊慌?”他看着陈阿娇闲适的神情。
“你爹爹去世的时候,你还小。”陈阿娇道,“我不曾见过你。”
“可是我见过你。”刘堂冷笑,“爹爹书房里挂着你的一副画像,高贵傲慢,所以第一眼见你,无法认出你来。”
“你爹爹若在天有灵,必不希望他唯一的血脉为了复仇,将自己葬送。”
刘堂的神色便悲愤,“可是为人子女者,父仇不报,如何为人?”
阿娇冷笑,“若是如此,你是否恨废去你爹爹太子之位地先皇?是否恨不谨言慎行得罪先皇的栗姬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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