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换的脸色,好奇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淡淡笑道。
历史果然以他的方式在发生着变化,元封元年三月,乌孙国慕大汉天威,遣使臣往长安,欲祈联姻。
乌孙乃是大汉西域诸国最强劲的一个国家。游牧于天山以北伊塞克湖南岸至伊列河流域一带国都赤谷城位于伊塞克湖南岸,乌孙的南面与天山以南的城郭诸国相邻,西边是大宛;西北是康居,东接车师。东北域与匈奴接壤,元狩二年与四年汉匈漠南漠北之战,因为长信侯柳裔的加入,对匈奴的打击,远比史上为烈。陇西,漠南,匈奴势力为之一空,乌孙势力也趁隙发展,重回故土敦煌祈连,渐与大汉接壤。元狩四年以来,在刘彻的统治与阿娇桑弘羊的齐心协力下,大汉开疆扩土之余,国内民生亦未见凋零,国力强盛之处,直压周边诸国,在这样的境况下,乌孙君臣自请出使来朝,倒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刘彻因其胞姐南宫长公主刘昙一生之苦,对和亲一事,颇不欢喜。而且他生性高傲,亦不愿意将国家的安定兴盛之责强加在一介弱女子身上。
元鼎二年,乌孙使者第一次入汉,眩于汉都长安的繁华,回国后,盛赞大汉的广盛富庶。
元封元年,乌孙王昆莫(乌孙王号)猎骄靡遣王孙军须靡携王孙女阿莫提往汉,献乌孙良马,祈与汉和亲。
历史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转了一个角。
刘彻重视此次乌孙来使,在宣室殿接见。
无论如何,总要有一个人辛苦么?
晚上归长门殿,陈阿娇问刘彻,“乌孙和亲之事。陛下有何打算?”
“与乌孙邦交和睦,对大汉有好处的,所以不能辞。”刘彻叹道。“只是这人选,颇费周折。”
“是呢。”陈阿娇淡淡道。“乌孙遣女和亲,总不能辱没了她王孙女的身份。但是陛下膝下的皇子,不是已经成婚了,就是还没到年纪。唯一似乎还可以地那个,还被你禁到了北宫。”
刘彻微微皱了皱眉。道,“虽是乌孙王孙女,但毕竟……”
他没有说完,阿娇的心便凉了凉。刘彻最本质的身份,依旧是帝王。他可以为了联合他国,将宗室子女嫁到乌孙去。但本心里,他还是有些看不起所谓蛮夷女子。
而早早看中地金日单,却是不折不扣的蛮夷之人。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刘彻看她颇为烦忧。忽然起了逗弄地心思,“乌孙王最初的目的,可是打算把她的孙女嫁入……”他住了嘴。眼神却渐渐阴沉,女子再美。除了阿娇。于他不过是小节,他若真收下阿莫提。倒真是平白比那老头低了两个辈分了。
陈阿娇怔了一怔,方才醒悟过来,乌孙远在西域,并不知汉帝独宠自己之事,送来阿莫提,最初是为了献给刘彻当妃子。她一意按着自己的思绪看事情,竟连这样明显地迹象都忽略了。
“刘彻!”她瞪着他,恼怒喊道。刘彻大笑,抱住她,道,“朕倒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娇娇这般恼怒的时候呢。”
她心中暗暗警醒,连日来犯的两个错误,是否说明,她已经渐渐的,真的希望能与他白头携手呢?
渐渐的,相信他的心意,信他爱己,重己,再也不会,伤害自己。或者,至少,希望自己能够相信?
元封元年四月,刘彻在未央宫设下大宴,宴请乌孙王孙与王孙女,同时请宗室子弟出席。
陈阿娇作为大汉的女主人,坐在帝王身侧,冷眼旁观,乌孙王孙军须靡进退之间颇有尺度,是个人物。而阿莫提高鼻深目,极是明艳地,亦有着塞外人的爽朗和敢爱敢恨,半分不看坐在对首的宗室子弟,反倒时不时地看着主座上的刘彻。
那目光,噎地陈阿娇心里头一阵一阵地不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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