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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终于明白,原来世人借酒买醉浇愁本是有一番道理的。烧酒入喉,火灼一般地燃燎起唇舌喉咙,瞬间蔓延进胸腹。**辣焦灼的吞噬着肠壁,同淤积在胸中那团难以发泄的烈火碰撞,与冲破层层阻隔夺道而出。那麻酥酥火烫的感觉霎时间燃烘着面颊,涌上头颅时那火浪的炙热立时令人窒息般的头脑一空,眼前迷蒙的如隔烟雾,景物逐渐模糊。
令人发狂得欲抓破胸膛掏出心肝来降温的冲动却渐渐的随了眼前的茫然化作一阵难以言状的快意。仿佛身被团团麻绳捆束的不能动弹,苦于无法挣扎时,就被这一阵天火燎得绳索顿然烧尽成灰,暂短的灼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摆脱束缚的畅快轻松。
冰儿晃晃那烧酒坛,颤抖着的臂提着酒坛将酒倒入海碗,酒半入碗中,半洒在桌案上,湿了那碟茴香豆、卤花生。
小二凑过来揭下肩头的手巾擦着桌上的狼藉劝道:“五爷,这烧刀酒不是这个喝法。就是令兄杨少帅来喝时,也不敢如此狂饮。这三两碗酒是长生汤,一坛酒下肚可就是穿腹的毒药。”
冰儿通红着眼仰头望着店小二,无语只是呆笑摇头,索性抱起了酒坛仰头大灌,酒顺了下颌脖颈湿了前襟。
“五爷,留心!”小二眼明手快一把接过冰儿要甩去地上的空酒坛,笑了扶他坐稳劝道:“五爷,天色不早。小店也要打烊了。首发五爷还是回家,明日再来。”
咚咚的脚步声砸得木板楼梯乱响,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又停住。
“哎呀!这位,这不是杨府地五爷,冰儿吗?幸会幸会!”一声兴奋的大喊,疾步走来一位肥胖短粗白面无须的贵公。
冰儿费力地抬起眼皮寻声望去,如何揉眼却只能看到一个矮胖的轮廓,那圆圆的肉脸。一身泥金的缎袍,银鼠缂丝的马褂,那身富贵的衣衫就在他眼前飘来飘去。
“你好要晃,晃得人晕。”冰儿的舌头僵硬,勉强挤出一句话时,逗得那矮胖和身后一对儿俊俏地少年开怀大笑。
胖不请自坐,坐在了冰儿对面,仔细审视着他问:“冰儿,你小不是去应考夺魁中解元了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也没个人陪,若是一个人寂寞。喊哥哥来陪你呀!哥哥正闷呢。”
说罢从怀着摸出一锭马蹄银拍在桌上吩咐:“去遣散了闲杂人等,给爷温一壶花雕女儿红。”
店小二打个千迎奉着陪笑道:“纳二爷出手真是阔绰,只是小店就要打烊了。”“废什么话!去打酒添几道小菜去。”
冰儿这才依稀从那轮廓和话音中记起成贝纳定。纳定曾在龙城搭馆就读过三个月,也算得是他同窗。不过纳定的家在京城,只是随了母亲回娘家时在龙城逗留,名为读书,不过是掩人耳目去结交些大户弟中的孩。成王府位高权重,又是醇亲王的嫡系,自然无人敢惹,有些孩吃了些亏也不敢说话。
记得还是去年开春。也是在这风雨楼,这成王府的纳定贝竟然打他的歪主意,被他灵机一动狠狠修理了一顿。到头来纳定贝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害人不成反害己,从此后就不敢对他放肆。如今这纳定贝又坐在他面前,冰儿一阵苦笑。反是没了先前对这只会玩鹰遛鸟的纨绔弟的厌恶。任凭他挪了凳坐到自己身边。
“你们两个瞎眼的,还不快伺候五爷,看看,这马甲都湿了。啧啧纳贝一声喝,身后两名眉眼俊秀面如桃花的小倌儿过来,有用帕为冰儿擦地,有为冰儿松开扣透气的。
冰儿被强灌了一口酽茶,这才略微清醒些推开身边脂粉味浓郁的两名小倌儿。难过的去抓挠喉咙发烧的脖颈。
“这是怎么了?为了女人吧?”纳贝哼了一声笑骂:“我看你冰儿平日就是多情种。这回不知道载在哪个女人的绣花鞋下了!你看哥哥我,哥哥我就从来和男人好。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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