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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怀》

31 自怜潇洒出尘埃
睡在这阴凉腌?的地方?”

    娇俏地抿嘴浅笑,珞琪目光扫视牢房四周,没有看到传说中房梁上片片蜘蛛网,反是看到雨水泛潮的墙壁上斑驳剥落的墙皮上显现狰狞的形状。

    丈夫低沉的声音诡秘地笑答:“莫要小觑了这里,虽不到三宫六院,可也是有七八个‘美人’陪房。”

    珞琪见丈夫神色认真,不似玩笑,半信半疑地松开手望着岑然自得的丈夫奚落:“做梦吧?都被打得这般田地,还惦记美人销魂不成。”

    “不信?可想一见?”丈夫认真的神色反令珞琪好奇又微生妒意。

    丈夫挪到墙角那丛乱草上铺的破草席前,回眸对了妻子诡秘地一笑,又对草席下说道:“快快出来拜见大奶奶!”

    猛地一揭草席,一串老鼠蟑螂臭虫之类的活物四蹿而逃,直冲牢栏外的珞琪奔来,慌得珞琪尖声惊叫向后闪去,丈夫却跪坐在地上拍掌大笑道:“夫人差矣,缘何如此失礼?”

    珞琪又气又恼,丈夫如此落魄竟然还有心思促狭。

    而这笑声背后反更添了凄楚。

    来牢房探监前小夫人霍小玉哭着对她透露,四十八万两库银非比寻常,若是再寻不出丢失的库银,一旦黄龙河决堤水淹龙城,怕老爷也难逃失职之罪责。老爷已经决定要上报朝廷,大义灭亲,如今只能求佛祖保佑黄龙河大堤逃过此劫,或许还能暂且压住库银之事,保全大少爷一条性命,否则珞琪怕就要守寡做未亡人。此事的厉害,相信丈夫身在官场更是心知肚明,而此刻却是从容谈笑。

    “狗奴才!谁许了你们放人来探监?”公公杨焯廷的叱骂声传来。

    珞琪忙扶扶鬓发,整顿衣裳,自知无法躲避,反是平静地迎过去见礼。

    公公杨焯廷并未责备她,反是直视牢房中跪地叩首的儿子。

    “嫂嫂!”

    珞琪抬头,惊愕地发现跟在公公身后的五弟冰儿,不知道公公因何带了五弟来这牢狱。

    “死到临头来嘴硬不成?从实交代,本官从轻量刑。”

    公公话音拖着长长的官腔,一句话中带出“本官”一词,听得珞琪硌耳,就如每日听丈夫不唤“爹爹”反唤“大人”一般生硬。

    “来人!”杨焯廷喝了一声,吩咐将五公子焕睿绑上刑凳。

    “冰儿!”珞琪惊得脱口叫道。

    “大人!”杨云纵原本低眉敛目,如今也怒火中烧般抬头道:“大人若要刑讯,但可以审问云纵,因何又绑了五弟?这里既然是朝廷大牢,五弟他未作奸犯科,如何要绑他来这里?”

    毕竟五弟冰儿还是未成丁的孩子,珞琪不知公公缘何这般狠心。

    杨焯廷却冷笑一声道:“既是清楚厉害关系,还不从实招供官银的去处!”

    顿了顿又道:“为父就知你心怀不甘。昔日你大伯辞世,让你归宗回为父膝下,你便千般挪揄百般执拗,终是拉了你表妹琪儿私奔去朝鲜,胆大妄为!如今留你在龙城尽人子孝道,你又是身在曹营心在汉,胆大包天私贪了库银欲要再逃去朝鲜!知道你骨头硬刁顽,为父只拿冰儿来拷问!”

    两旁虎狼般的衙役手中灌铅的红黑两色水火棍戳地发出威慑的响声。

    眼见了冰儿被绑缚在刑凳上,灵透的双眸翻着长睫惊惶地望着她,珞琪慌得跪地求公公道:“爹爹,五弟年幼身子弱,实不禁屡屡重责。如今五弟萤窗苦读以备秋闱,身负爹爹夺魁光耀门楣的重托,若是责罚,就拿琪儿责罚吧。”

    杨云纵摇晃着阻挡在眼前的牢栏,朗声阻止道:“大人!牢房乃官府重地,五弟并未触犯刑法,如何对他用刑!”

    杨焯廷毫不理会,挥挥手,两旁的衙役按头按脚地束缚了冰儿,后襟挽起,裤子剥落,露出一段冻玉般触目冰寒的紧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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