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拉开一个铁门,里面塞着一床被褥。
“晚上伺候大人睡下,就自己铺了睡这里。大人睡觉轻,你夜里不打呼噜吧?”
云纵摇摇头,心里生出厌恶,心想伺候自己的爹也不曾这么麻烦。
“眼皮儿活络些,要有活儿,伶俐些,勤快些,没坏处。”老许伯边说边从邓大人的床下抽出一个拉板说:“看看,这漱盂、夜壶都在这里,舱里是有冲水马桶,不过大人若是夜里起来,你最好还是勤快些伺候着。”
云纵的眼都要瞪出来,惊异地问:“这个也要……”
半句话生生地咽下,心想这若是被原大帅和父亲知道,不知道做何感想。
这才真是虎落平阳,无奈。
“邓大人去提督衙门赴宴,所有的管带都去陪李中堂了。你先睡吧,邓大人不讲究,待人最和气不过。他回来地时候你被睡太死了。”
老许伯边走边摇头说:“若不是邓大人点名要你今天晚上陪他,才不放心放你个生瓜蛋子伺候。”
云纵见老许伯如此吩咐,心想趁了邓大人没回来,先睡上一觉。
他自信平日睡觉还算轻,拉开铁门铺好被褥,那被子虽然有些吵味但却十分干净。比起那臭气熏天的水手舱,这个地方可是天堂了,折腾了这两日都没能睡个安稳觉,云纵躺下就睡。
睡得正香,就听见耳边爆起一阵狗叫,吓得惊醒,眼前竟然是一只大狗的脸,吐着血红地舌头,云纵猛然坐起,惊魂未定,抬头时邓大人已经立在他面前。
“倦了?”邓大人解下那绛红色的披风扔在一旁,云纵揉揉眼站起,接过邓大人手中的官帽,结果指挥刀。
心想还好,这些事他在家里也伺候过父亲。
邓世昌坐在茶几旁,云纵摸摸茶壶说:“我去打些热水。”
“不必!就它了!”邓世昌倒了碗凉茶仰头喝下。
云纵借机踢了吓他的那只太阳狗一脚。狗呜呜地叫着躲开,又对了云纵“汪汪”狂吠几声。
“太阳!下去!”邓世昌低头喝道。
“你睡吧,熄灯,我出去走走!”邓世昌出门,并未披披风,云纵跟了两步,邓世昌停了步子道:“不用跟来。”
云纵心想也好,这又不比在原大帅跟前,也不似伺候父亲处处留心,他不让跟我也不随,于是熄灯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就听一阵“汪汪”的狂吠,那只讨厌地太阳叼住他地辫子往外拉,恼得云纵挥手去打它,而腕子又被那死狗咬住,慌得云纵大喊:“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一阵匆乱的脚步声,官舱内灯火通明,荷枪实弹地亲兵奔了进来。
老许伯看了打在一处的云纵和太阳犬,又气又恼地骂:“恼得什么,想挨鞭子了?”
云纵气恼地说:“老许伯,您看这只狗,好好地它发疯咬我。”
“哎哟,你看看你,睡到哪里了?不是对你讲过,这高起的地方是你放铺盖的,旁边那块儿是它睡觉的地方,你占了太阳的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