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shukugu.com
连着赶了几日的路,虽是坐在车中无需步行,可一路颠簸,却也渐渐地觉得有些乏累了。不久便到了彭城郡,漠歌带着几个侍从在市集中采办路途所需的补给,回来驿馆时脸色便有些凝重,回禀拓跋朔道:“王爷,属下以为此地不宜久留,若王妃与小王爷身体无恙,不如连夜出城,以免夜长梦多。”彼时拓跋朔正与我和惇儿在房中用膳,闻言放下了筷箸蹙眉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头不可如此称呼我等,仔细隔墙有耳!”
漠歌一震,忙低下脸去应道:“是,属下知错。”
拓跋朔淡淡嗯了声,没再开口,却在侧眼见我执着汤匙仔细地喂惇儿喝着一小碗鲜鱼汤时蹙眉道:“宓儿,你不可如此兴惯他,让他自己喝。”
我另一手拈了丝帕轻巧地拭了拭惇儿嘴角的汤渍,闻言只是淡淡笑道:“不过一碗汤罢了,哪那么多的计较?”我看向漠歌,“你听到什么了?”
漠歌抬眼看了看我,神态间便似乎有些犹疑,我心中微乱,忍不住问道:“可是朝中派来了追兵?”
漠歌尚未开口,拓跋朔却蓦地轻笑道:“他动作倒是很快。”
“谁?”我见他笑得一脸笃定,心中不禁微微疑虑起来,将手中的汤匙递给惇儿让他自行喝完汤,我沉声道:“拓跋朔,你可是有事瞒我?”
他抬手摆了摆示意漠歌出去,耳听得门扇轻轻阖上,这才转身执住我手笑道:“作什么摆出一副天大的委屈模样?我可是全照着你的吩咐行事,怎么能说是瞒着你呢?”
我斜睨着他,哼道:“巧言令色,鲜矣仁!”
他登时垮下了眉头,叹道:“今日才知何为百口莫辩,何为有口难言!”
他虽是一径顽笑,然而我心头却渐渐凝重了起来,正色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他静静一笑,“我说了,我都是照着你的意思行事。”他的眼中有星火跳动,“宓儿,你的计划只怕是要提前了。”
“我的计划?提前?”我讶然重复着,脑中却蓦地一个激灵,“你是说,允祯他——”
他点点头,“说起来,这一切还真是多拜那苏承风所赐。那晚云姬劫持了岳母,太后遭劫,本应人人自危,他却表现得如此激进,满朝文武可都看在眼里呢!”
饶是对着那样一个人早已心寒如冰,可听着他以这样戏谑不屑的语气提起他来,心底那幽深的一处仍是免不了逸出一丝轻微却深沁肌血的疼痛来。我淡淡道:“处心积虑谋划多年,终于大权在握,心中肆意再把持不住,难免便流于骄狂了罢。”
他点点头,“不错,宁允祺继位之初便大肆清宫,流失人心何止一端?宁佑承昔年身为楚朝的淮陵王,虽然逼宫兵败,其所属势力几乎折损殆尽,可百密一疏,在朝堂中总还是会有那样几位相与,或是当年承了他的恩的,或是首鼠两端墙头稻草的,总之,必然是与苏承风貌神皆离的。”
“他们眼见苏承风得势,自然惶惶不安。董家虽然与宁佑承昔年无交,可是无论是为了自保,抑或为了更大的野心,这样一个时机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只不过是小小地散布了几句流言……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他说到此处,不必再多言,我已然明白他话中所指,必然是将允祺的身份以着秘闻的形式散布了出去。姨母的突然被劫,出宫后又音信全无,我的突然消失,爹爹的反常态度……这些,无一不为那亦真亦假的流言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朝中百官人人皆知昔年姨母北逃与先帝失散,途中与家姊同时产子,便是我与允祺。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孩子,又是一男一女,这本身便是很值得推敲的事,尤其我的容貌竟如此酷似姨母,比起名义上姨母的亲子允祺更要肖似,这却是不得不令人大为疑心了罢!
最新网址:m.shukugu.com
-->>(第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