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汗起,就开始逐渐吞并近旁的部落,用以壮大自身,直至眼下,已是国力强盛,虽则双方之间已有七十余载不曾再起战事,然而自古以来,历代塞外游牧之族,又何曾真正消泯过对中原富庶的觊觎之心。。。冒赤突之父兀多格,自继位起便是雄心勃勃,若非因病暴卒,再有十年,只怕就是会有不安之举。如今元蒙新汗刚刚上位,三王并立,虽不至于明中与冒赤突对抗,却也暗有异心。若是。。。”
叶孤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西门吹雪却已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你,有意元蒙?”
“不错,只是我并非想要擅起刀兵,毕竟战事若起,民生势必怠坏。”叶孤城握起男人一绺漆黑的发丝,“朝廷自然也是这个意思,父亲如何不想削弱元蒙乃至将其覆灭,一举除尽这日后的隐患,自此一劳永逸,以保中原长久安稳?可惜草原辽阔,无论气候亦或环境,我朝将士都难以适应,况且草原人世代以游牧为生,只论马上的功夫,中原士卒都是难及的,若是元蒙侵入中原,双方在此较战倒还罢了,可若一旦深入塞外,恐怕朝廷难是元蒙铁骑对手。。。因此父亲虽有扼抑元蒙之心,却也仍然难以如何作为,否则眼下趁其内中不稳,怕是早已有顺势而为之举。”
他一面说,一面已将冒赤突此次上京之意说了,又提到了对方极有可能的求亲意思,西门吹雪听闻,知道他向来极是疼惜照顾家人,兼且又因年纪比景帝其余几个孩子要大得多,因此几乎就是将一干弟妹视作儿女一般,自然是不忍亲妹远嫁塞外,但自古以来,国事又岂能与一家私 情并论,若是元蒙果真向朝廷求娶公主,景帝想必是不会拒绝的。思及至此,也没有说什么开解之类的话语,只是轻轻握住了叶孤城的手。
叶孤城微微侧过头来看他,然后就发现对方的黑眸中正显出一丝淡淡的柔和神色,不禁心中一动,虽感觉不到体内有情潮翻涌,但却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想要和这个人亲近的。想到此处,便翻身覆在西门吹雪身上,让两人的胸膛彼此间毫无阻隔地紧贴在一起,低首静静凝视着男人峻峄的容颜,温言道:“。。。此时,似是并不应谈公事。”
西门吹雪薄唇微抬,似是笑了一下,眼神也更加柔和了下来,抬首轻啄着叶孤城的唇瓣,道:“。。。的确。”
叶孤城也舒起双眉,眼底虽仍平静无波,没有什么表情,但也还是做出了一丝微笑的形态,用拇指摩挲着西门吹雪的眉骨,然后俯身在男人耳畔温然低语道:“雪。。。”
西门吹雪顿了一瞬,随即就紧拥住了叶孤城的腰身,想要反转双方的位置,但却被男人制止了,紧接着,一双有力的手掌便沿着他的身躯线条向下缓缓游走。。。西门吹雪微凝了一下眉峰,随后便尽量放松了身体,叶孤城察觉到了他肌理的紧绷和努力地放松,于是就低低道:“西门,帮我一下。。。”说着,就在沉稳温厚的声音中低下头,一面握住西门吹雪的手缓缓放到自己的腹下,一面道:“不必那般。。。像你刚才那样就好。”言罢,准确地寻到了西门吹雪的薄唇,结束了此刻两人之间已没有必要的话语,同时用手拢紧了对方结实的双腿。。。
隆冬,元蒙汗入京。
景帝端然坐于高高的龙座间,帝衮,龙黻,高冕,明黄袍子上的龙纹繁复而冗重,面容隐没在帝冠上垂下的一帘东珠之后,看不见上面的表情。
在他身旁左侧,叶孤城亦是一身明黄正服,立于景帝旁边,帝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就这样高居在金墀之上,下方,则是朝臣们震耳欲聋,从最前方直延续至大殿外面的朝拜之声。
片刻之后,众臣已躬身分别侍立在大殿两侧,静静等候着元蒙可汗觐见的时辰到来。景帝高坐在龙椅上,对身旁的长子道:“这些仪典礼数,倒也确是冗繁,只不过我天朝礼仪之邦,总要样样办得体面些,不可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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