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已和父亲于此事之上,大略谈了些,此次便上一个折子,一一详细奏明才好。”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旁,看着他动笔,不一时,眼见他笔下墨字一一蜿蜒而就,忽然开口道:“。。。以利为刃,暗中蚕食元蒙国本。。。如此,确是可免中原刀兵之祸。”
叶孤城抬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道:“利用两方贸易一途,诱使元蒙自毁根基。。。只是此举颇需时日,并非三五年就可见效。”
叶孤城以指节轻扣着书案表面,“古来游牧一族一惯喜好骚乱中原,开始时大多每每在劫掠一番之后,便迅速席卷财货撤回,直至逐渐演变为大规模争战。。。疮藓之疥,终成心腹大患,往来反复,就终究渐渐磨去中原元气。汉人一向信奉中庸仁义之道,古来各朝一干文臣,皆是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宣扬以德教化之道,我如今这一番行事的目的,最终也不过是父亲与我两人知晓罢了,不然那些书生,还不知要如何聒噪,想必又要满口‘礼义之邦,需施仁德教化’之类言语。。。实是令人厌烦。”
西门吹雪冷然皱了一下眉:“腐儒误国。”
叶孤城微微颔首:“不错。。。当年隋炀帝三征高丽句,兵力上百万,却竟不得攻克小小弹丸之地,于我看来,终究不过是不够辣手罢了。。。其实隋炀帝何必将百万人倾巢而出,只需一次十万人,便已是足矣。。。每次派兵出征高句丽,不必攻取城池,亦不需占据土地,只要见人即杀或掳,见钱粮则抢掠一空,毁田烧城,人、物尽皆一清而空。。。如此,只需往来反复几载,不但高句丽定然再支撑不住,且又能因为经过多方征战洗炼,而淘练出一支精良强兵。这般在我看来一举两得之事,若是说与那班文臣书生知道,想必就要指斥‘暴虐无道’、‘仁义崩坏’。。。西门,在你看来,认为我方才说的办法,究竟如何?”
西门吹雪以手抚摸着竹箫,声音冷冽:“。。。能杀人的剑法,便是好剑法。”
叶孤城沉沉‘嗯’了一声,既而提笔在折子上继续一一书写,一面说道:“不错,你我皆非心慈手软之人。。。‘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前人之语,果然总是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