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然后环着叶孤城的腰,稍微侧过身躯,将他稳稳放到床内躺好:“嗯。连日劳顿,你多休息一阵。”
叶孤城侧身枕在粟玉芯的绣枕上,狭长的双目微弯,道:“。。。你不问我,究竟下面如何?”
西门吹雪陪他一同睡在床上,闻言,剑眉稍扬:“。。。自然是跳下去。”
叶孤城眉心一动,随即就合上双目,唇角淡淡松缓:“。。。嗯,你猜得很对。”
西门吹雪倾过身,在他唇上深深一吻:“形单影只十六载,自然不如同去。。。睡罢。”
殿内静得一丝声儿也不闻,叶孤城一连近半月都冒着风霜赶路,尤其这几日,更是一路策马,赶在新春前回来,自然多少还是有些乏的,眼下又不曾有什么事,也就渐渐睡了。正睡得沉沉之际,朦朦胧胧间似乎是有些醒,就隐约觉得身边仿佛萦绕着一点轻浅的寒幽香气,于是便随手一伸臂膀,把那一具健颀的身躯搂在怀里,下意识地抚摩了一下,只觉入手处温凉滑韧,实在是舒适得紧,那样熟悉,又带着令人心安的花香味道。叶孤城的神识渐渐愈沉,心下最后想着的,是今天刚回府时,路过的那一片开得如火如荼的梅林。
西门吹雪闭目静歇了一阵,待听见耳边的呼吸已经浅得几乎听不到了的时候,才睁开眼。叶孤城犹自睡得正沉,一双玄色的眉淡淡舒着,西门吹雪伸手轻触了一下他的眉睫,叶孤城似乎是微微动了一下眉心,睡得更沉了些。西门吹雪见状,心下不觉温软,在男人的额头上亲了亲,便慢慢起身,下床去倒了茶回来,用干净的丝锦浸湿了,去轻缓地润他有些干了的嘴唇。叶孤城想来是本能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太过熟悉,所以毫无防备,完全放松了精神,因此也不醒,只还睡着,露出大半边侧颜,双唇微微动了一动,将那唇上的水渍轻抿了一下。西门吹雪平生冷心冷面,剑之所向,即便是女子,也是向来毫不留情,丝毫未有过怜香惜玉之意,但此刻见着叶孤城颊畔鬓边散着几缕墨色的发丝,那一张睡颜宁谧而安静,冷冷峻峻,双唇下意识地去抿唇瓣上的水分,虽与女子的柔弱楚楚之态完全搭不上半分关系,却还是让他胸腔里的一颗心渐渐温软得紧,再提不起一丝往日里冷硬的心肠,用手上的丝锦蘸着茶水,替那人将唇一点一点尽数湿润了,然后就坐在床沿上,用手极小心地轻抚着男人的面容,安静地看着眼前这自己不知已看过多少遍的景象。
手指及处,是白莲一样温凉的莹白肌肤,指尖掠过,仿佛就是在触着一瓣花,一块玉,清峻的容颜在此刻沉睡时显得稍微柔和了一点,长眉,眼睫,头发,都是墨漆一般的黑。西门吹雪将那发丝顺得整齐了些,想起以后若是这一头青丝渐渐变白了时,自己也还能够像此刻这样替他掖在耳后,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些淡淡的欢喜。
他和他已经认识了五年,可这样的日子,五年太少,就是五十年,也是远远不够的。。。
叶孤城没有睡很久,外面隐约有一道箫声悠悠,奏的是一曲《梅花落》,被风吹得兜兜转转。又过了一阵,箫声停了,不久之后,就有人走了进来。
西门吹雪走近床边,伸手掀起帐子,就看见里面叶孤城正坐起身来,将身上敞着的中衣系好,头发有些散乱,微微抬眼看着他,问道:“。。。什么时辰了。”
西门吹雪道:“未时三刻。”
叶孤城听了,下床一件件穿上衣物,一面系着腰带,一面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张空白折子翻开,然后就拈着右手的衣袖,开始磨墨。
西门吹雪手中执着竹箫,拇指在上面慢慢摩挲着,声音沉沉:“。。。有要事?”
叶孤城拿笔蘸了蘸墨,闻言,便说道:“这一路我静观元蒙诸人,眼下,元蒙已渐有大成之势,多则二十载,少则十年,想必就有久积蓄势,一朝待发之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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