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一道指风弹射过来,将旁边也快要燃灭的烛火同时打熄了,与此同时,室内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叶孤城动手搂紧了身旁的人,终于重新合上了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安心入眠。
马车徐徐沿路而行,由于今天一早便已起程回返,并不像昨日那样时间紧张,因此驾车的车夫也显得神情颇为悠闲,两匹五花骢迈着有序的步子,马蹄‘得得’而响,搀杂在辘辘的车轮声当中,在道路上向前小跑着,将马车拉得十分平稳。
西门吹雪端身坐着,正用一条绸巾擦拭着剑身,等到那上面已经被擦得锃光寒亮得几乎刺目之时,西门吹雪才收起了绸巾,用手指仔细触在剑锋处,认真端详。便在此刻,大概是车轮不慎经过了一处小小的凹陷或者是硌上了一粒石子,马车突然就蓦地一颠,饶是西门吹雪反应极快,但抚在剑身上的手指却多少还是被锋利的刃部拉出了一道很小的伤口,从里面缓缓渗出了一点鲜红的液体。西门吹雪见状,用绸巾把那割破手指的剑锋处擦了一下,然后随手就把佩剑归回到鞘中,这才将手指放到唇边,张口吮了吮伤处。
叶孤城见他如此,薄唇上吮着一丝殷红,就想起昨晚他情潮涌动之际,那淡色的唇逐渐被染上薄红时的模样,不由得就一面看着他,一面就将唇角不自觉地浅浅扯出一道柔软的弧度。西门吹雪放下了手,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男子,不禁心下就微微有些诧异。“。。。怎么。”
叶孤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问道:“。。。西门,昨晚,睡得如何。”
西门吹雪微一颔首,“。。。很好。”叶孤城见他面上明显是毫不知情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心中就忽然莫名其妙地涌现出一丝隐隐的心虚之感--就仿佛是偷吃了糖果的顽童,正面对着家里的大人。。。正值此时,就听西门吹雪继续道:“。。。只是,做了乱梦。”
叶孤城闻言,便下意识地低沉了一下声音,说道:“。。。不是梦。”接着,将昨夜之事尽数向对方坦言说了。话毕,两人互相静静对视了片刻,随即,便见西门吹雪薄唇微微上扬,就分明是在笑了。。。
就快要到了京都境内,道路也逐渐变得宽阔起来,走过这两旁的山林,只需再用半个时辰,就能够回到城中。这一条路十分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叶孤城掀开车窗的帘子,看着外面的积雪将冒寒的树枝压得咯吱作响,对西门吹雪道:“明日就是新年,玄儿前几日还向我--”
话音戛然止住。叶孤城微微叠了一下眉峰,放下车帘,道:“这条路向来偏僻,如何会有这么多人忽然结伴在此。”他方才并没有看见什么,但以他的修为,却察觉到了有大约有近百人正在这附近,且行动间明显是身怀武艺之人。
西门吹雪也同样察觉到了异样,但既然并不知道是什么人,也就不必予以理会,只需稍微留神一些也就罢了。叶孤城也与他一样,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
忽然间,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目,刹那间就见车厢里飞出两线白影,与此同时,箭矢插 入血肉的声音便在身后倏然响起,伴随着马匹的哀嘶,和车夫的怒吼。但见寒光一闪,西门吹雪已飞身纵剑,直朝着道旁的树林中掠入。
车夫此刻已拔剑纵开,赶至叶孤城身前,一阵破空声响起,叶孤城反手夺过车夫手中的长剑,唯见广袖翻卷,同时将车夫高高抛出,避过了这一轮箭雨,落到了马车后--那并非普通的箭矢,而是弩弓!
叶孤城挡过箭雨,随即就将长剑扔到马车处,给那车夫防身,同时吩咐道:“暂时不必跟着,稍后再来!”话毕,已飞身纵入树林。
地上的积雪扬飞溅散得仿佛是一道雪幕,剑芒挟着风雷而至,凌厉强劲至极的剑气使得无人敢于正面撄其锋芒,与之相抗,六名布袍男子急退向后,同时大喝一声,兵器齐齐拼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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