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图能够延缓一下已然逼至近前的剑锋,但却是根本无法阻挡得住这一剑之威,几乎与此同时,只听叮叮叮叮几声骤雨一般的疾响,数柄长剑被击飞出去,下一刻,六具还温热着的尸体就已缓缓倒在了雪地当中。西门吹雪一剑收势,没有迟滞片刻,便回手一道寒光,将刚刚袭至身后的人一剑破喉。
身周俱是倒毙的尸身,脚旁到处都是或是斜插 在泥雪里,或是散落在地面上的弩箭,原本白茫茫的一片雪地,已染上了片片血红。耳畔但闻连连低哑的惨呼,叶孤城的右手食指从面前男子的喉间拔出,随即瞬时间劈手夺过他还握在掌中的长剑,同时反手疾转,只见一线快得几乎用肉眼捕捉不到的寒芒斜斜划过,就听噗嗤一声,兼且夹杂着充满痛苦意味的惨叫,一道飞身扑至叶孤城身后的人影,已在半空中拦腰被断作两截,快得甚至没有从断面上流出多少鲜血,随即就见两段还没有完全断绝生机的肉 体,狠狠砸在了雪地上。。。
四周只剩下两道还站立着的人影,其余的,都已倒在了被踩得泥泞不堪的雪地里。叶孤城手中的长剑贯 穿了一名男子的右肩,正将他挑了起来,双脚离开了地面,鲜血已经潺潺将身上的布袍染透了一大半。叶孤城面上毫无表情,冷酷而冰寒,右手忽然一扬,将掌内的长剑抽了出来,随手弃在了地上,那人闷哼一声,重重跌落在地。
叶孤城回首看去,等到远处的西门吹雪将剑上一连串的血珠都吹净了之后,这才开口说道:“西门,我已留了一个活口。。。应该是对方领头之人。”
那人躺在地上,一双手已经无法动弹,听到面前从始至终都毫无表情的白衣男人这般说,两眼顿时暴睁,随即就见口唇似是要微微一动。叶孤城的动作快如疾电,右足一抬,就见雪白的靴尖已经毫无预兆地踏在了对方的下巴上,只听一声轻微的喀嚓细响,那人的颔骨就已经被卸开,嘴张着再也无法合拢,也不可能再有咬舌自尽的本事,随即又踢上他身周的几处穴位,暂时为其止住了血。西门吹雪走到叶孤城身边,将一块雪白的锦帕递给对方,叶孤城接过,擦净了右手五指上的鲜血,对着由于发觉到树林中已无声息,因此依照方才叶孤城的吩咐,正朝这边赶过来的车夫道:“。。。审问清楚。”说罢,脚尖在地上的男人下颌处一蹴,替对方接上了下巴,以便让其能够答话,一面补充道:“仔细看严,莫要让他再有机会咬舌。”
西门吹雪剑眉微微皱了一下,将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间审视了一番,叶孤城用靴尖挑了挑一根箭矢:“。。。这种弩弓,民间应该不会有。。。是军中配备之物。”
正说着,只听一声脆响,那人的下巴又一次被卸了下来。叶孤城见状,面上冷然,走到那人面前,也不说话,只用足尖在对方的身上踢中了几处位置,片刻之后,那人便全身抽搐着,从喉间嘶喊出野兽一般的号叫,叶孤城又在旁边等了一阵,待见到对方瘫软着从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想必可能已经会软服下来,这才替他解除了这无法忍受的痛苦滋味。
那人无力地瘫软在地,两眼无神,等到下巴又一次被接上之后,不用人问,便哑着嗓子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只是现在已经临近京都,我们不能让人见到行踪。。。所以才一见到马车,就要必须杀了里面的人。。。”
话音突然停住。那人口中涌出大量黑色的血水,立时就不动了。车夫忙检查了一下,随即便道:“爷,想必是口中事先藏了装有剧毒的薄蜡丸,早在方才就已经咽进肚里,眼下外面一层蜡衣被肠胃溶了,就立时身死。。。刚才一番话,想来是要拖延时间。”
叶孤城看向身旁的男人:“。。。是死士。”西门吹雪扫了一眼遍地的尸首,随即携住叶孤城的手握了握,冷声道:“。。。我们,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