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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 》

一百三十二. 长夜思
斩杀,毫不留手地给了太平王一记狠力的反击,不然,今夜就定然会大失颜面,被众人当作笑柄。叶孤城生性孤傲,何时遇到过有人竟敢做这等当面侮辱之事,一思及至此,楚凇扬便心下恚怒,对那太平王不禁厌恨至极。

    足部浸泡在热水当中,似是解了不少乏,就令人身心也仿佛是渐渐松缓了下来。。。叶孤城接过茶,呷了一口:“。。。如今彼此间皆有顾忌,并非双方翻脸无情之时。”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杯盏,手上的白玉扳指不经意叩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孤自幼行走江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斩尽杀绝,永除后患。。。至于这位叔王,早晚间,孤自有与其相对之时。”

    两人说着话,未及许久,银盆中的水就渐渐没有那么热了。楚凇扬见水面上已不再冒热气,便低下了身,从旁边拿起那把装着滚水的铜壶,小心地替叶孤城往银盆当中,徐徐添上热水。

    男人不着靴袜,双足赤/裸着,浸泡在温度适中的清澈热水里,只能够看见足背,上面肌肤白胜冰霜,隐隐有淡色的筋络在皮肤下面浮现着。裤角微微挽起,露出半截结实的脚腕,一只扁平的白玉圈子箍在右踝处,上面刻着蝙蝠等图案,用细碎的宝石点缀装饰着。楚凇扬第一次见到这些,乍一看见,心中不禁猛然一跳,连忙不着痕迹地别开眼去,不敢再看。叶孤城倒并不曾发觉到什么,只合着双目,后脊倚在背靠上,将陆小凤传来的信中的内容细细思量了一遍,心中就逐渐有了计较。楚凇扬此时已添好了热水,站起身来,叶孤城静静思忖了一阵,既而仍只是合着眼,问道:“。。。什么时辰了。”身边楚凇扬闻言,便看了看记时的金漏壶,答道:“爷,眼下已是亥时三刻了。”顿了顿,又接着道:“。。。爷,可是要歇下了?”

    那人听了,似乎是微微摇了一下头,过了一会儿,便道:“。。。不用。”又坐着静了片刻,才重新开口吩咐了一句,说道:“。。。替孤磨墨。”楚凇扬听了,虽是不解其意,但仍还是按照吩咐走到了条案前,稍微往上挽了挽衣袖,然后才往砚台里添了些清水,开始动手磨墨。

    清香的墨汁渐渐从手下溢出,楚凇扬看见男人用放在银盆旁边的棉布擦了擦足上的水渍,然后就穿了搁在一旁的软底便鞋,起身走了过来,在案面间铺上一大张雪白的蜡生金花罗纹熟宣,从笔筒里拣了一支狼毫。室中寂静,灯火虽暖,光线也不暗,却终究并不适合读书写字,楚凇扬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到墙角处,从怀里取出了火石,去点那置于墙边的铜台烛灯。

    那灯有大半人高,楚凇扬将灯罩取了下来,用火石燃着了灯芯。这灯倒是颇为亮堂,如同黄豆一般大小的烛焰一点一点地晃着,很快就变得大了许多,室中的光线也就更明亮了几分。

    男人在案前坐下,手中执着笔,沾了沾磨好的墨汁,然后慢慢在纸上下了笔。他似乎并不是写字,而是在画些什么,楚凇扬把灯罩重新罩回去,素色的纱面间绘着图案,于是那柔和的灯光就中就被抹上了稀疏的阴影。楚凇扬见状,便用手慢慢转动着纱罩,将绘着云海松涛的一面转到一旁,让那没有阴影搀杂其中的温暖光亮照到条案间,这才停下了手,站在原地。

    室中竖着一架素锦的屏风,锦绣的屏面间,被灯光投出一道模糊的人影,依稀坐着不动。楚凇扬站在墙边,那屏风底上镂着大朵大朵的描金牡丹,用薄薄的金箔贴着,灯光一映,亮得让人生生耀花了眼。楚凇扬似是被这堂皇的明丽刺了一下眼睛,于是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外面夜色凄迷,风吹影动,室内一人静静坐着动笔,一人侍立。几年来,楚凇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静谧,但此刻,却与往日有些不同,他虽垂着眼,然而眼前,却总是晃过片刻的迟滞,依稀是肌肤绝白的双足,还有那玉环上活灵活现的图案,宝石在水中泛出的清透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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