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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执掌权柄,而他,心甘情愿在其身边,为对方服劳尽忠,粉身碎骨,再所不辞。
本以为或许随着时间推移,当初那一腔恋慕也就渐渐淡去,却不曾想,有些东西,就仿佛那埋在地下的酒,搁置的年月越长,味道也就更加浓醇。。。他是君,他是臣,而如今,更添上了一笔姻亲的关系,他的妹妹成为了他的妻子,并且眼下还有了血脉的延续,他就快做了舅父,而他自己,也即将做了父亲。。。想起平日里总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就要有了两个小外甥时,那并不曾掩饰的淡淡喜悦之意,楚凇扬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的妻子无可挑剔,出身尊贵,温柔而美丽,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女人,他也愿意爱护她,与她相敬如宾,和和气气地在一起生活,可是,他与她中间,终究还是仿佛少了些什么。。。
他年轻的妻子不知道,可他自己却是清楚的,他心里深深慕景的是一个男人,甚至还是她所敬爱依恋着的兄长,无可救药,深陷其中。。。他只是一个甚至不能像寻常女子那样爱恋对方的男人而已,留在那人身边,深深埋下所有的情感,只日日能够看见他,也是一种满足。。。
良久,有一个声音淡淡响起,道:“。。。再点一盏灯。”这声音低醇而清冷,如同陈年的酒凝结而成的冰珠,一粒粒地掉落在玉制的酒樽里。。。楚凇扬应了一声,走到另一盏没有点上的灯前,于是纱罩间柔枝摇曳的花丛,很快就被柔和而明亮的灯光投射到墙上,映出了一幅被放大了许多的图卷。楚凇扬燃亮了灯之后,看看时辰已有些晚,又想起今夜的酒宴当中,男人向来惯食清淡,面对着满桌肉珍荤馐,几乎都没有动上几下筷子,便道:“。。。爷,眼下夜色已深,不如先歇一歇,暂且用些消夜如何?”叶孤城停了停笔,既而道:“。。。也好。”
楚凇扬很快就走出门去,周围便又重新恢复成了无边无际的安静。叶孤城细细描勒着笔下的人像,那眉眼熟悉得根本不必去用心思索,笔尖一勾,就是两道隐着寒寂肃凛之气的眉,神色孤傲而冰冷的眸子。他偶尔闲暇之时,就经常以此来打发时间,笔法娴熟以极,没用上太久,就将那一点大致的轮廓,给勾绘得差不多了。。。又过了一阵,楚凇扬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将几样点心一一摆在案角。叶孤城放下笔,接过对方递来的乌木筷子,夹起了一只酥卷。
然而此刻,楚凇扬却是已经微微有些怔了。由于他此时侍立在叶孤城身旁,因此这才看见男人这一阵究竟是在做些什么。雪白的纸面上墨迹描痕,那样黑黢黢的头发,如同外面的夜色一般,用银绦松松结成一束,底脚缀着两颗明珠,任凭发丝散落在胸前和身后,刀削般的深刻五官,棱角托出整个鲜明的轮廓,虽是及不上男人那样萧疏绝伦的颜容,然而,却能够同样令人一见之下,就再不能忘记。。。楚凇扬分明能够看见,此刻正用着消夜,以筷子夹起清炸酥卷的男人,正将头微微侧向一旁,以便使那可能掉落下来的渣滓,不至于落在纸上。。。
不过是闲来无事所绘的一张小像而已,就这样不经意间,流露出习惯性的珍视。。。外面冷月疏星,彼时有清风飒然而过,吹得树摇影动,寂寂而响。楚凇扬微微垂下双目,没有再看。
明明是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多少的男人,却竟然能够也心心念念着什么人,曾经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在意情爱之事,却不曾想,他竟也有将目光停留在一处的时候,垂青于一个人。。。他不知道,也不了解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选择,一个与他自己同样冷漠而骄傲的男人,他难以想象这样的两个人之间,要怎样如同寻常的情人一般相处生活,但楚凇扬知道,自己偶尔在太子府中见到那个同样白衣如雪的男人的时候,心中总是有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你何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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