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太了解他了,只略想了想,就能够从这两日叶孤城的言语和方才的表现之中,得知太平王之死决不仅仅就是众人从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样,单纯地只是因为‘心梗骤塞’而于两军阵前暴亡,不过其他人的生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因此西门吹雪根本完全不关心,只轻抚着爱侣的背部,淡淡问了一句:“。。。是你?”
“。。。嗯。”叶孤城低沉的声音从西门吹雪的胸前传来:“。。。西门,你可还记得,前时我去边关一事。”西门吹雪摩挲着男人背上静静铺着的漆黑长发,道:“自然记得。”叶孤城抬起身,去倒了一盏茶回来,给对方润一润喉,然后一手轻揽着西门吹雪的腰身,扶他坐起身来。“。。。其实当时何必我亲自前往,或是派勖膺前去,或是派一名奉旨钦差,也是足够了的,只不过,由于还有一件事情需我暗中亲自来做,才会成功,因而此事才非我不可罢了。”
叶孤城接过西门吹雪喝空的茶杯,放到一旁,淡淡说道:“。。。太平王身边一向护卫森严,天下间能于这种状况之下,可以对他暗中做下手脚的人,不过最多是寥寥数人罢了,而我身为一国储君,位份尚在太平王之上,那晚在宴席当中,按理自然会与太平王共居首位,邻近而坐,而以我的修为,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仍能寻到适当的机会,在他酒中放入些许异物,且又不曾令任何人察觉。”叶孤城说到此处,微微皱了一下玄色的远山眉:“。。。西门自然不会忘记,我曾说过席间太平王暗辱我一事,其实那时我便是借斩杀那名优伶之际,同时将那丸药送入太平王酒樽当中,入水即溶,且又无色无味,如此,在座诸人,无一发觉。”
说起来,这等事叶孤城也只会与眼前之人详细说来,就连景帝,也只是知道结果而已,而唯有西门吹雪一人,叶孤城才会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与他毫无保留地娓娓诉说。。。西门吹雪只听到此处,便已能够完全推测出前因后果,于是便将男人的右手握起,轻轻在那掌心上啄了一下。叶孤城继续说道:“。。。那并不是真正致人于死地的药物,若是太平王一直安心镇守边关,我那番动作,就是多此一举,但若是他起兵叛乱,就定然有朝一日,猝死身亡。”
西门吹雪忽然道:“。。。是皇帝所为。”叶孤城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默认,既而道:“。。。确实是父亲。那时父亲只与我一人详细谈过此事,并将此秘药交与我手中。。。此物作用于心腑,平时对人无碍,但若一旦身体过于劳累,心神荡动,就会因心脉骤断而死。”叶孤城微微垂一垂目,冷峻的面容上淡然无波,道:“太平王镇守边关,即便是因异族扰掠百姓,偶有战事,也决不会由他亲自带兵,如此,以亲王之尊,平日里又何来身体过于劳累一说?唯有他举兵起事之时,才有可能。。。此次由于北荥城一旦攻陷,便可率兵直驱京都,对目前战事极为重要,因此太平王才会亲自带兵南下,日夜急驰,想要赶在朝廷援兵到达之前,一举攻下北荥,他这般一路疾军而行,星夜兼程,却毕竟已是年过五十,如何会不过于劳累。。。”
西门吹雪低头在叶孤城微凉的掌心里吻了吻,声音冷漠:“。。。咎由自取而已。”叶孤城垂眼道:“不错,太平王若是不曾起事,也不会如此。。。我知他既是亲身前来,就必定会携黑骑尽至,因此临行前就命沧冥子带去堂中一队精通机关的人手,提前在战场上布置,又用骑兵引太平王派上黑骑出战。这些黑骑皆是太平王耗费人力财物打造而成,是他军中精锐之师,如此,当其为机关所伤,被北荥城一方杀伤惨重,死伤无数之际,太平王定然会激怒难当。这般多日疲累交加之下,且又心神荡动,就会引得药性发作,太平王自是会当场暴毙身亡。”
叶孤城说着,弯腰脱去了靴子,然后上到榻间坐到了西门吹雪的身边,西门吹雪见他似是有些乏了,于是便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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