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动作放轻了些,减少女儿的痛楚,过了片刻,才道:“。。。你父亲近来为你之事,夜间辗转难眠。”西门憬元睫毛微微一颤,想起自己从小被父亲疼爱,当真是三千宠爱集于一身,甚至连哥哥都要嫉妒,但如今却令父亲难过郁郁,实是不孝极了,不禁喃喃道:“是女儿任意妄为,让尊长挂怀。。。”说着,就欲起身:“不肖女去向父亲请罪。。。”西门吹雪面容冷峻,道:“别动。”手上系好绷带,然后将褪在腰间的衣物替女儿拉好:“。。。那日他见自己将你打重,心下后悔,因此不曾来看你。”西门憬元眼圈微红:“女儿犯下大错,父亲即便就此打死,也是应该。”西门吹雪没有答话,只将被子替她盖好,随即便起了身,道:“休息罢。”说完,便出了房间。
西门憬元闭上眼,伏在床上似睡非睡,正迷糊间,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以为是送饭过来的侍女,便道:“我不饿,你出去。”话刚出口,便觉出不对,以自己的修为,怎么会不曾察觉到有人进来?思及至此,不顾背上疼痛,立时便撑起身来,果然就见男人一袭白袍,乌发束冠,手中托着一只漆盘,上面放着几样小菜与一碗热粥。西门憬元喃喃道:“父亲,您来了。”叶孤城也不出声,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用筷子依样夹了些菜放进粥碗里,然后到床前坐了,面上淡淡,只拿勺子舀了粥,道:“。。。张嘴。”西门憬元依言张口,无声地吃了粥,叶孤城一口一口喂女儿吃过饭,然后便道:“。。。还疼?”西门憬元听了,再也忍耐不住,猛然偎进叶孤城怀里,紧紧拥住对方:“父亲,你不要恼我。。。”叶孤城微微垂目,抚摩着女儿的秀发,道:“。。。父女之间,并无隔夜仇,我自不会恼你。”西门憬元自记事起,就再不曾流过泪,但此刻却不禁哽咽出声,眼中亦是渐渐蒙上水雾:“孩儿不孝,如今年纪已大,还要令父亲和爹忧心烦恼。。。”叶孤城轻拍着她的后颈:“。。。有我与你爹一日,自然会护你兄妹终生。”西门憬元再也忍耐不住,眼中泪珠滚了滚,终于直流了下来,叶孤城搂她在怀,柔声安慰道:“。。。是我不好,那日将你打得重了。”西门憬元泣泪而下,将脸埋在男人的怀里,低低叫了一声‘父亲’之后,便哽咽难言,半晌,忍着背上的疼痛,下床跪在了地上,泣道:“女儿这几日卧床静思,知道自己纵诞无状,一时卤莽,行此大错,因一己之私,置他人于不顾,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极,若非爹擒我回来,或许便会害了宁宁一生。。。”叶孤城见女儿这般,忽然间便依稀想起多年前在雨中说‘愿与君,双剑不相离’的西门吹雪,那样一往无前的坚持,不管不顾的顽傲,何其相似。。。叶孤城伸手扶住女儿:“。。。起来。”西门憬元仍旧坚持跪着,道:“女儿已想过了,求父亲和爹爹成全。”叶孤城道:“你说。”西门憬元咬一咬牙,惨然道:“女儿如今不敢以一己之私,再行错事,自此只游历天下,再不去见宁宁就是。。。若是,若是。。。即便我私下瞧她一面,也不会让她知道,只盼她从此一生安泰喜乐,女儿就已满心足够。。。”叶孤城静然看了她一阵,半晌,才道:“。。。你又何必。”西门憬元也不回答,只重重将头叩在地面上,力道之大,直磕得砰然作响:“。。。女儿只求父亲一事。宁宁是大姑母之女,身为翁主,婚姻不可自专,自有皇家为其做主,那日父亲说要令皇兄广择青年俊杰,为宁儿选一名出众夫婿,女儿但求父亲收回成命,宁宁她。。。宁宁她若不愿,哪怕是天下间最好的男子,也不要配与她,而若是她。。。若是她真心喜爱,就听凭她自己做主,女儿不敢再想其他,只求宁宁她能够,一生快活无忧。。。求父亲成全!”
叶孤城沉默片刻,既而微微开口道:“。。。罢了。元儿,你起来。”西门憬元听他这样说,就知道父亲是答应了,直至此时,这才觉得背上疼痛难当,既而慢慢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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