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叶孤城把她抱回床上,看着女儿泪痕斑驳的苍白面容,微微喟叹道:“。。。傻孩子。”西门憬元陡然心头大痛,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随即紧紧抱住叶孤城,嘶声道:“父亲,我难受!女儿心里。。。好难受!”叶孤城见状,也知此刻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安慰女儿,因此只轻轻抚摩着西门憬元的头发,任凭她像小时候还不懂事时那般,在自己怀中,痛痛快快地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夜凉如水,灯火凄凄。
楚伊宁静坐在梳妆台前,神情怔怔地梳理着长发,象牙的梳子滑过漆亮的发丝,黑白分明。
她还记得那一日在园子里面,那个人曾对她说过些什么,当时她失手打碎了手里的水晶鱼缸,两尾金鱼掉在地上扑腾着挣扎,一如她震惊无已,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绞勒住的的心脏。
后来她闭门不出,再不肯见她,再后来,就有那人在一个夜晚潜进她的房中,留下一封书信之后,将她悄悄掳走。。。
楚伊宁手间不由得一颤,掌中的象牙梳子便掉在了妆台上。她和她,毕竟都是女子啊。。。
妆台上放着一块丝帕,里面裹着一样东西,楚伊宁有些恍惚地把它打开来,就露出了一枝桃花。那年的花开得极好,那人便在园子里折了一枝给她,当时她笑着说,可惜这花过几天就会谢了,于是那人就笑了笑,道,不会,我自然有办法。因此第二天,她就接到了这枝确实永远也不会再凋谢的桃花。
杏色的丝帕上静静躺着一枝桃花,极薄的银箔小心地缝在每一朵桃花上面,然后又细细涂遍了清胶晾干--如此,即使时隔许久,这一枝桃花仍然在盛放,永远也不会凋谢下去。。。
天上有雪花飘下来,冷得入骨。
破庙里,西门憬元脱下狐裘,将已经穿得很厚的楚伊宁裹起来,抱到烧得旺旺的火堆前,自己则坐在一旁,将打到的猎物简单处理一下,然后架到火上,滋滋地烤着。
等到食物的香气开始浓浓地弥漫开来时,一直低头沉默着的楚伊宁便微微动了动,想要去拿旁边放着的水囊,喝一点水,但只一抬头,却看见西门憬元正坐在地上,一双凤目闭合着,浓密的长睫在眼下被火光投出一片阴影,头发披在背后,发梢软软地垂在地面上,犹如蔓生的水草,旁边的剑身上还残余着方才捕获割剥猎物时所留下的血,早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剑刃森寒,如同一线悬峰。。。
西门憬元已经睡着了。
阿元她确实是太累了罢,即便是这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即便天下之大,可在江湖两大势力暗中的追捕下,在几个月连续的逃亡中,也依然累了,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疲惫的孩子那样,睡得正香。。。楚伊宁靠过去,把身上的狐裘轻轻给她披上,但只这样稍动,西门憬元就立即睫毛微微一颤,醒了过来。
“宁宁。。。”西门憬元低低道,然后将温暖的狐裘又重新给楚伊宁裹上:“你身子娇弱,受不得风寒。。。我有武功在身,不打紧的,明日天亮以后,我们就可以到前面的小镇了。”楚伊宁慢慢地垂下眼去,过了片刻,才微微地道:“阿元。。。你何必呢,我们像从前一样,不好么。。。”西门憬元小心的抱住她,然后用裘衣细心地将她颈部以下的部位全都盖得严严实实:“宁宁,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我管不住自己。。。宁宁,我掳了你出来,你是不是恼了我,心里厌恨我?对不起,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我喜欢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想要和你在一起。。。”
西门憬元说到这里,漆黑的头发垂下来,贴在面颊上,眼角处也附着几根发丝,看上去,如同一片决绝的妖娆。楚伊宁看着她,没有说话,半晌,忽然慢慢抬起手来,替她拨开几缕青丝,低声道:“。。。你饿了吗,肉已经快烤好了。”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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