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厌弃不适,直在水中洗刷了许久,才觉好些。但他虽因年小而不通人事,可别人却是知道的,因此当叶玄虽然只吩咐那人进到叶孤城寝宫中之后,要好生伺候,但旁人却自然而然地明白是要侍驾。。。叶玄有生以来,从不曾见过父亲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神色,不禁心中一惊,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迟疑道:“孩儿见过父亲。。。”
“。。。跪下。”他话音未落,男人便冷声道了一句,叶玄听了,立时便曲膝跪在了地上。眼下床上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换上了新的,帐幔亦且换好,半人高的大兽头香炉里燃着白檀,驱走了殿内所有之前的气息,叶孤城长发不束,湿漉漉地散落在背后,狭长的双目当中隐隐有锐利的色泽浮现,看着不远处正跪在地上的叶玄,半晌,才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
叶玄不敢言声,只安静跪在地上,管家见状,便忍不住道:“皇上,殿下这--”叶孤城似是微微冷笑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必为他求情。身为总管,朕身边一应之事,皆是由你掌管,若非你应允,他又如何将人送入朕宫中。”管家听了,登时便曲膝跪倒,低声道:“老仆擅自背着皇上做主,是大逾越,请陛下降罪。”他顿了顿,看一眼叶玄,随即就苦笑道:“只是。。。只是殿下毕竟年纪还小,年幼无知,还请皇上从宽惩处。”叶孤城微微敛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玄,语气沉沉:“年幼无知。。。他做的事,朕倒是不曾看出究竟哪里‘年幼无知’。”叶孤城说到此处,想起那时自己于幻梦一般的半昏半醒之间,将心中以为的那个人紧紧搂在怀里,狂喜一般地掠夺与缠绵,以及突然清醒后的巨大失落和震惊,不禁就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指,只听‘喀’地一声响,长榻上的金丝木扶手便被陡然捏碎了一处,叶孤城微微一顿,随即便缓缓松开了手,半晌,才道:“。。。将此事,向朕说清楚。”叶玄闻言,咬了咬柔软的唇,既而就垂下琥珀色的眸子,低声说道:“孩儿前时见父亲找回元元以后,就闷闷不乐,因此。。。”他说到这里,不禁抬头看向叶孤城:“父亲那天,是。。。见到了爹爹吗。。。”叶孤城胸中一窒,只觉仿佛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因此一言不发,就算是默认了,叶玄见状,便接着道:“。。。因此孩儿那晚回宫之后,便让人拿了一张爹爹从前的小像,暗中去找和爹爹长得相似的人。。。后来他们找到一个人,与爹爹的样子有五六分相同,所以就送到了孩儿宫中。。。”叶孤城的声音毫无起伏:“。。。是何人。”叶玄抿了抿嘴唇,答道:“是一个府正编修,五品官员之子。。。”叶孤城的面容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微微抬眉:“。。。以权压人,你如今,倒也出息了。”叶玄不敢出声,只低下了头,叶孤城的唇边现出一丝冷笑,道:“。。。你身为储君,不必说一个五品官员之子,即便是当朝一品大员,只要你想,也自然能够如愿,无人敢逆你的意思。”叶玄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之色:“是,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让父亲高兴,孩儿就一定会把他抢了来。”
叶孤城以手扶在额间,似是有些倦意:“。。。你倒果真,是朕养的好儿子。”叶玄咬了咬唇,道:“是孩儿的错。。。可孩儿只知道,是父亲养我长大,只要父亲能快活些,就比什么都要紧。”他顿了顿,然后慢慢握起了拳,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孩儿不敢骗父亲,孩儿现在只是没有能将爹爹制住的本事,不然孩儿一定会想出所有的法子,捉住爹爹,送到父亲身边来。。。”叶孤城似是低低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道:“。。。你今夜趁朕酒醉,将那人送到朕宫中,是要朕把这个人,当作‘他’么。”叶玄低着头,咬一咬牙,道:“是。。。”几乎在他话音方落之际,叶玄就看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双从袍摆下露出的赤足,同时猛然只觉天旋地转一般,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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