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先行一步,伸出了手去,将其挽留。。。
两个人都在无言地沉默,彼此的呼吸绵长而清远,叶孤城站在西门吹雪的面前,眼神有如渊潭幽谷一般,深不可测,他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当中有着什么由于压抑而不可言说,不可痛快淋漓地表达出来的东西,然而却又满满地只装着对方一个人。。。在这一刻,叶孤城仿佛什么都完全忘记了,完全抛下了,拉住西门吹雪衣袖的手渐渐松了开来,随后就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手,极缓极缓地伸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轻轻靠近了西门吹雪斜飞入鬓的墨色眉峰,此时此刻,他好象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些什么,他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住了,控制住了,失了魂,入了魔,眼睛里有了一些很奇怪而混乱的情绪,将冰白的指尖一寸一寸地贴近眼前男人的双眉。。。西门吹雪没有动,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叶孤城的手朝自己靠近,他有些不很清楚自己究竟此时应该如何处理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可其实他却又知道自己是应当避开的,因为这个人对他而言,已经如同一册久远得泛黄的书卷,最后一页已经合上,就代表着曲终人散的结束,他对他已经再无情感上的丝毫牵系,可是那曾经亲密缱绻的时光他却还是知道的,并且记得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抚摩和亲吻,眼前的这个男人,于他而言,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因此西门吹雪出于一种十分复杂的心理,或者是一丝淡淡的愧疚,又或者似乎是没有立即反应过来,所以就并不曾避开甚至恚怒拂袖而去,就那么静默着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叶孤城的手一点一点地靠近了自己,有很熟悉的清寒气息隐隐约约地萦绕而来,近在咫尺,就连两个人的呼吸,也好象渐渐已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什么东西。。。便在此时,突然间有灯芯噼啪一声轻微地烧响,叶孤城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仅仅只差毫厘,他的指尖几乎就已经要碰上了西门吹雪的眉。叶孤城的目光就这么蓦然间凝住了,他长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眸中的神色迷蒙而幽深,带着灯火下凄冥的微暗,半晌,才微微垂了垂眼帘,声音仿佛有着一丝暗哑,道:“。。。朕一时--情难自禁,因此举止荒唐,还请西门庄主,莫要见怪。”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抬起的右手臂就缓缓地放了下去,垂在了空荡荡的身侧。
西门吹雪顿了顿,然后就微微偏过了脸,沉声道:“。。。陛下不必介怀。”叶孤城重新慢慢坐了下去,琥珀色的双眸之中似是被薄薄的夜色染盖住了,略略摇了一下头,面容之间,依稀有着一抹愧疚与自嘲之色,将杯中的残酒喝了,然后勉力微笑道:“。。。也许是朕今夜喝得多了一些,有些醉了。”叶孤城说这话的时候,只觉肌肤间透出丝丝缕缕的凉意,仿佛是从心底透出来,止也止不住,就连指尖都冻得冷冰冰地,如同置身于雪窟当中,一颗心几乎被融化了开去,只余一点残存的温柔,来支撑着去度过往后无数个漫漫长夜。。。叶孤城给自己空荡荡的酒杯里倒上酒,既而抬头对西门吹雪笑道:“。。。西门庄主不必立时离开,难得有人与朕一同饮酒,庄主还是再陪朕坐一坐罢。”他眸中的琥珀色有些温润的意味,仿佛真的有些醉了,西门吹雪看着面前的男人,终于还是坐了下去,默然拿起杯子,停了停,道:“。。。陛下一向有酒醉宿痛之症,不应多饮。”叶孤城拿着酒壶的手微微一滞,明明殿中的光线亮得晃眼,但却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能看见那丰厚的唇依稀勾勒出一丝淡淡的落寞弧度:“。。。朕向来一旦喝得多了,第二日就容易头痛,事隔许久,难为西门庄主却还记得。”
彷佛还是很久以前,他有时候喝多了酒之后,就会被这个人揽在怀里,不准动弹,对方微冷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一面轻轻为他揉按,以便可以缓解着那一丝涨痛,一面道:“。。。下一次,不可多饮。”话虽这样说,然而在第二年时,却还是会亲手酿几坛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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