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蒙的淡橘色光线当中,极长的漆黑头发如同一整匹上好的油亮黑绸,散在西门吹雪的臂上和枕间,叶孤城的头枕着西门吹雪的胳臂,半晌,忽然微微侧过身去,低声笑了笑,说道:“。。。我若是个昏君,就也学曾经那玄宗‘**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才好。”
叶孤城雪白丝绸里衣的衣结略微有些松散,露出了胸膛上一小片结实的肌理,西门吹雪听他这样说,就也似乎笑了笑,替对方将衣带重新系好,叶孤城替两人掖了掖被子,彼此相拥着偎依在一起,床内明明十分温暖,但西门吹雪的双足却还是在被窝里碰上了叶孤城的脚,将其拢住,似是在为对方取暖,一面道:“。。。什么时辰了。”叶孤城微微闭上眼:“还早。”
两人不再继续睡,只偎依着靠在一起喁喁低语,直到过了寅时,叶孤城才坐起身来,穿衣下床,动手替西门吹雪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温声说道:“。。。你今日不必练功,多休息一阵。”说罢,命人进来服侍洗漱梳头,然后就取了随身的佩剑,将大衣披好,直接出了寝宫。
外面的雪至今下得还不算很大,待到叶孤城在御花园练功完毕,上朝的时辰也已经快到了,叶孤城回到寝宫中换上正服之后,又叫人拿了些糕点,简单用了几块点心,随后便去上朝。
等到清冷冷的温黄/色朝阳已经爬在半空之时,叶孤城才在外面裹挟着一身凉沁沁的寒气回到乾渊宫,黄缂丝面白狐膁接朝袍上被风吹得冰冷一片,黑狐皮的绣氅亦是透凉,有宫人服侍着脱去了斗篷和朝冠,又换好了软底的便鞋和日常穿的狐绒衣裳,叶孤城这才走到床边,把帘幔掀起一道缝隙,进到里面,在床沿坐了下来,说道:“。。。西门,怎么不多躺一阵。”
西门吹雪眼下已经起身,背靠着床头坐着,身上不知道是在何时穿上了里衣,将厚厚的锦被盖在腰部以下,手里正拿着一本薄薄的剑谱在认真翻看,闻言,便抬眼看着叶孤城,开口说道:“。。。我并不曾有事。”说着,将剑谱放到一边,伸手去握叶孤城的双手:“外面很冷?”
叶孤城避开了对方的手,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别碰,我身上现在凉得很。”西门吹雪从床内拿了一只拳头大的暖炉递到他手里,给他暖一暖冰冷的双手,一面掀开被子道:“。。。可要进来。”叶孤城笑了笑,道:“。。。不用。外面的雪已经下得颇大,我方才在肩舆上一路看了,宫中的梅花,似是就快要开了罢。”两人正说着,早膳已经被送了上来,叶孤城让人抬了一张小炕桌,将吃食都摆到上面,然后放到了床上,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用过了饭。
宫人撤下了桌子,叶孤城漱过口,一面用帕子擦手,一面命人将西门吹雪每天都要用到的汤剂送上来,自己则在床尾的暗屉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盒,替西门吹雪在昨夜有些被伤到的位置细细涂了药。叶孤城昨日虽有节制,但西门吹雪此刻行动之间毕竟还是有些不便,因此叶孤城也不肯让他自己起床穿衣,只动手认真服侍,一边为对方系着衣带,又替他披上袍子,将衣领上的雪白翻毛整理妥当,一边笑道:“。。。今日在朝堂之上,玄儿倒是说了几句话,我见他言语之间虽还未脱稚气,想法亦有不足之处,但却也已经对朝廷政务有些见识,确实不再是从前那等黄口小儿了。。。再过几年,竟是也到了该为他选妃的年纪。”西门吹雪眼底微微浮现出一丝隐约的笑意,一丝不苟地将腰间的长绦慢慢系上,在叶孤城的唇上一啄,道:“。。。我却不知,你竟这般急着抱孙。”叶孤城不觉哂笑,道:“。。。我何时说过这等话。”言毕,将西门吹雪抱到镜台前坐了,然后从用贝母装饰的木台上,拿起一把静搁着的犀角梳。
旁边已经放上了宫人方才端过来的一只紫砂小盆,里面盛着半盆蜂蜜色的汁水,还兀自温热,散发着一种类似于枣木的淡淡味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