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叶孤城站在西门吹雪身后,用左手轻轻抚摩了一下男人黑银交杂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拿着犀角梳,在那汁水里蘸了蘸,然后便给西门吹雪梳头。
手里的长发逐渐变得湿润了起来,叶孤城缓缓用梳子理通着男人的发丝,不时地往盆里蘸水,道:“。。。西门,经了这一阵用药,我如今见你这头发,也渐渐白得少了。”西门吹雪也不说话,只抬臂捉住了叶孤城的一只手腕,叶孤城任凭他握着,另一只手仍旧替他将药水用梳子一一润进发中,道:“。。。再有三五月,应该就已尽数好了。”说着,将已经打理妥当的发丝简单挽好,用玉簪固进湿润的髻里,“。。。过一时,我且去上清宫,今日有宫中画师为我与父亲绘像,午膳也自要留在那里,约是午后,才会回来。”说着,用小刀细细为西门吹雪修着鬓角:“。。。玄儿今日自是随着太傅读书,上午应该不会过来,元儿若是来了,你只不要让她闹你就是。”西门吹雪薄唇微动,冷峻的面容上似是浮现出一丝笑意,道:“。。。好。”
不多时,叶孤城换上正式的袍服冠冕,西门吹雪坐在床边,替他整理了一下广袖里面露出的半截石青色内衬窄袖,又抻平围在腰下的八宝立水下幅,这才说道:“。。。四日之后,我要回教中一趟。”叶孤城点了一下头,在爱侣的眉峰上吻了吻,随后穿了大氅,走出乾渊宫。
父子二人各自坐在一模一样的九龙崇歙宝座间,相隔不到两尺,服饰打扮亦是相同,远处两名四十余岁的御用画师,正仔细端详着落笔。景帝冠上的玉笄两端垂下明黄的丝带,在颌下系结,穿着青缎毡耪羊皮里皂靴,鬓边已然染着斑驳的灰白,眼角亦是比从前添了不少的皱纹,只是精神却还颇好,正端坐在宝座间,对身旁的叶孤城道:“你如今虽是正值壮年,却也应当注意保养身体,莫要过于贪欢才是。”叶孤城乍一听见父亲这般说,不由得只觉有些莫名,正微微诧异间,忽然想起昨夜的欢畅,这才知道想必是西门吹雪在自己颈间留下的痕迹显露了出来,被景帝看见,饶是他性情疏荡清朗,但被亲生父亲这般指出闺房私密之事,顿时也不免亦觉有一丝淡淡的不大自然之感,道:“。。。儿子自是知晓,并不曾纵溺于此事,帷幄之间,必有节制。”景帝双手安稳地搁在绘有章纹的朱色下裾上,手上的丹石扳指流光溢翠,道:“朕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些,你眼下恰值盛年,也是难免。。。只是你卧床半载,如今才起来不过五个月,未必就是尽数养好了,常言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朕只想你莫要因为一时纵乐,亏淘了身子才好。”叶孤城在此事之上向来极为节制,闺房之事在平日里不过寥寥,但眼下景帝既然这样说,自己总不好与父亲当真论起这等事,因此只道:“。。。儿子明白了。”父子两人又絮絮说了些话,等到画像绘制完毕,也已经是到了正午,叶孤城留在上清宫陪景帝用过饭,又说了一阵闲话,这才摆驾回了乾渊宫。
一路徐徐而行,叶孤城坐在肩舆上,忽然却看见道旁的梅林里现出几点醒目的嫣红,于是就命人停住,自肩舆上缓步走了下来,临近过去,却是一株梅树上有两杈红梅稍稍开了,比其他的梅树都要提前,花瓣上尚有点点白雪,晶莹剔透,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清香,十分动人,叶孤城心下喜爱,于是伸手将其折了下来,这才重新回到舆上,继续朝着乾渊宫方向走去。
方一进到内殿,却见西门吹雪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运功调息,床内一个小小的身子正睡在被窝里,正是西门憬元。叶孤城取了一只双蟠百福红玛瑙花瓶,将两枝刚折下来的红梅插/到里面,放在窗台上,然后才脱了雪灰色的貂氅,微微笑道:“到底她还是过来闹你。。。怎么这个时辰就睡了,刚过了午膳的光景,只怕要积食。”西门吹雪睁开眼,看了看床里面睡得正香的小女儿,道:“。。。她上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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