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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今天才来，倒比以前沉得住气了，不浅在天有灵，一定很欣慰。”小白望着眼前似乎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男人，双手忍不住颤抖。
“无垢，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胡不破看着自己的外甥叹道。虽然言无垢是十五岁的少年模样，但身为他的娘舅，又是看着言无垢长大的，胡不破怎会认不出他来？
“为什么？”小白——言无垢握紧双拳，克制着不让自己冲上前去。
“你是问盟主令吗？”胡不破有些无可奈何：“你不想见我，我也没有法子。我不能看着你越来越错……”他声音中有着痛心。
“谁问你这个，”言无垢咬牙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爹？”
“你说什么？”胡不破如遭重创，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苍白，他踉跄着退了一步，却又上前抓住言无垢的手腕：“你说清楚！”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爹？”言无垢慢慢地道出心中疑问，手腕上如同被铁拳箍住，眼前这人气势骇人，他仍旧挺直了背部，望向这个曾被他钦佩的男人。
“你爹……九笑……”胡不破失神地退了几步，咳了起来，佝偻着身子，一声声接连不断地咳着，身体颤得厉害。
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言无垢双掌凝注着内力，慢慢提起。眼前这人背心对着自己，全无防备，也许是假象，但他不想等了，便是恢复了武功，也未必有这样的好时机，什么时候才能为父亲报仇呢？
他静悄悄地走近胡不破。
“小白。”宋祎焦急的声音传来。
言无垢身子一颤。宋祎拦在了胡不破面前：“小白，别胡来，你会后悔的。”
“让开。”言无垢眼中血丝狰狞，机会，只有这次了。
宋祎挡开言无垢一掌，急忙道：“盟主并不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
“你胡说。”言无垢喊道：“我爹手里撕下来的，就是他的衣服。”他冲了上去，宋祎擒住他的手腕：“我们能走出那片山林，你爹为什么不行？”
言无垢手腕一翻挣脱开来：“都是他害的。”
“你爹能在崖底建房子，做器具，为什么不走出那片山林，你没想过吗？”宋祎再度上前拦住言无垢。
言无垢举起的手掌僵在半空中，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呆若木鸡。
“如果是盟主伤了你爹，你爹为什么不留下痕迹让人知道事情真相呢？你爹临去时，心里应是没有恨的。”宋祎再接再厉。
也许某一天，不知什么原因独居崖底言九笑终于大限已到，他一手握着游龙玉佩，一手攥着那块破布，慢慢地阖上了双眼，后来，游龙玉佩跌落出主人的手心，而那块破布，却依旧握得紧紧的……会是恨吗？
“宋姑娘。”胡不破终于直起身子，脸色苍白，唇边有着血迹，胸前衣襟上也有斑斑血迹。“宋姑娘，你说的崖底是怎么回事？”
宋祎见到胡不破这幅模样，忍不住便心下恻然，当下放缓了声音说道：“我和小白，就是你外甥，曾被冯易峰打下山去，在崖底见到了一间竹屋，还有……还有言老庄主的尸骨，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宋祎看了看言无垢和胡不破的神情，说道：“小白说是你衣服上的。”
胡不破似是出了神，眼睛望着天际，嘴里喃喃地道：“是这样啊，这样啊……”
胡不破是个难得一见的中年美男，宋祎看着胡不破心想，只是脸色太差了。哥哥到了这个年纪不知是什么模样呢？宋祎不免想了想宋瑜中年的时候。哥哥和这个人是不同的类型，哥哥的温柔任何人都无法超越吧。
胡不破很是削瘦，着宽袍广袖，整个人飘然若仙，似乎可以临风而去。他并未留须，眉眼都是温和的，眼神清明，整个人透着一股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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