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的姬妾,现在我又没了武功,你以为我还能回独孤家吗?”
“可是……”
厉义仁疲惫地道:“我现在这样,挺好,就这样吧。”
“大哥……”独孤南无言以对,这样又和他不认自己有多少差别?大哥受的那些苦都白受了吗?
“小南。”
独孤南不由得浑身一震,双目含泪:“大哥。”
“小南,你一直在找我,有这份心意,我也满足了。这些年,我恨过你娘,恨过你,很过独孤家的每一个人,恨老天……”厉义仁语气萧瑟无比:“我也恨够了。”
“大哥,我……你,太不值了。”
厉义仁嘲讽地一笑:“怎样才算值?我本是舞姬之子,便是爹爹宠爱,要做家主谈何容易?你母亲是是昆仑派掌门之女,是爹爹明媒正娶的妻子,家主之位,本就是你的。当年我若是懂得收敛一二,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好好做你的家主,把独孤家发扬光大。”
“大哥,就这样,你真的愿意?我,我不甘心!”独孤南赌气道。
厉义仁好笑,自己才是倒霉的那个,现在倒是他不甘心了。
“我现在也算有一技伴生,能走能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看向独孤南:“假如你娘还活着,你可以做些什么?难道你能杀了你娘替我报仇么?”
“我……”独孤南语塞。
“够了,已经够了。你记住,我是厉义仁,是你的结拜兄长。你、你早些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独孤南还有什么好说的,黯然垂首道:“我知道了。”他犹豫着道:“大哥,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
宋瑜看向厉义仁,只见他嘴角微翘:“你想看看我的样子?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老厉,就算你生成那样哥哥也不会笑话你。”月下鹰微笑着。
厉义仁取出一瓶药来,他这面具戴的时间太久,不是这么好取下的。他将药水溶在水里,浸湿了面容,缓缓抬起手来,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大哥!”独孤南失声叫道。
“你满意了?”厉义仁嘴角带笑,淡淡地问。
“老厉,怎么会……”月下鹰说不出话来。
这原本是一张娇俏的面容,但是左右两条自额头划至下巴的伤痕让这张脸有些触目惊心,伤痕在鼻梁处交叉。当年医圣没少用去疤的灵药,但痕迹依旧明显,可想而知最初的伤势是如何严重了。
“对不起,对不起……”独孤南喃喃地道,泪流满面。
“小白,你……你怎么在这里?”看到言无垢宋祎吃了一惊。
“祎祎一个人是想去哪儿?”
“我……”宋祎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说过有事情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言无垢见她为难的模样,也不多说,抖抖缰绳纵马上前:“走吧,难道你想让宋瑜追上来?”
宋祎策马和言无垢并肩而行:“小白,你是怎么知道……”她为了能顺利离开,特地叫月下鹰引开宋瑜,小白又是怎么发现的。
言无垢没有回答。如果你的目光总是注视着一个人,思她所思,想她所想,很多事情都可以猜到吧!
宋祎正是要前往沧州,赴阙少天之约。她当心宋瑜会追上来,白天死命赶路,晚上又不听地琢磨着天山老怪教自己的武功,赶路时昏昏欲睡险些坠下马来,还好言无垢机警接住了她,每天赶路便变成最初两人各乘一骑,后来是两人共乘一骑,大半的赶路时间宋祎都是睡过去的。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也不错,尽管言无垢内心这样期盼,但再长的路终有尽头,在言无垢的百般不情愿中,沧州还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