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皆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上等武学,因而才有了起先的那种狐疑——但凡做父亲的,遇到自己独女的终身大事,都要多疑谨慎得多的。但蓝哥儿眼下竟然将这武林中人想也想不到梦也梦不到的秘籍尽数相赠,他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不过,刀青葙到底是一族之长,一见之下想的却是更多。
这样高深的武学,武林中人只怕为其杀妻杀子也在所不惜,摆夷族人少力薄,哪怕有地利,又有医毒傍身,也绝无可能守得住。是以,他才立刻掩卷,准备再细细思量。不过,他一抬头,看到那数十只箱子,脸上神情又变了几变。他看了蓝哥儿一眼,见蓝哥儿微微点头,刚刚下去的一口气立刻又梗在了胸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话,哪怕他是摆夷族的,那也是听过的!
于是,刀青葙立刻借着一脸怒气,令几个为人老实的将箱子搬回竹屋之中,又将众人统统撵走,这才与蓝哥儿两人相对而坐,道:“这是怎么回事?”
刀白凤乖乖的站在刀青葙身后,一脸讨好的提他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活脱脱一副狗腿样。刀青葙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刀白凤顿时长嘘了一口气,豪迈道:“这是爹爹你的积蓄的投资收益呀!女儿孝顺吧?”
刀青葙伸指在她额头一点,道:“你倒是孝顺,却不知把咱们摆夷族放到了何等危险的境地!”他脸色一肃,捏着茶杯道,“但凡有一人把这事泄露了出去,只怕江湖上人人都要来咱们摆夷族闹上一闹了。转眼,便是灭族之祸!”
那茶杯噗的一声被他捏碎,碧色茶水溅了满地,刀白凤怔怔道:“没人知道的。就连刚刚去搬箱子的几个人,不也是爹爹看着长大的吗?”
刀青葙缓缓摇头,问:“若是有一块金子放在你面前,偏四下无人,你捡不捡?”
刀白凤一挠脸,小声道:“当然要捡,不捡的是傻子。”
刀青葙又道:“若是有一箱金子,敞开了放在那里,却只有一个弱不禁风之人看着,你抢不抢?”
刀白凤怔而不言,刀青葙已道:“只怕一百个人里,有一大半都要杀人夺金的。”
他转头看着刀白凤:“若是有数之不尽的财富珠宝放在眼前,那就算是有十个人,百个人看着,只怕也有会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前仆后继的来杀人夺宝了。凤凰儿,你待人以诚,这是好的,但是,很多时候,不是人心贪婪,而是金子就在眼前,引得你去贪婪的。便是族人,便是常常玩在一起的朋友,有时,也不能尽信,因为你不知道,他心里的贪婪会在什么时候超过对你的感情。”
蓝哥儿道:“我也这般想。所以,小婿有个办法。”他看了一眼刀白凤,见她怔怔坐着不说话,显然,一贯在她眼中温柔疼爱她的爹爹突地显出冷酷的一面,让她有些发懵了,于是,他也不说这些书本来就是刀白凤要带回摆夷族的,只自己揽下。
蓝哥儿道:“小婿画了幅密室图,添了许多机关陷阱,建成之后,可以将这些秘籍全都藏入,唯留下一点不易堪破的线索,由族长代代相传下去,以图来日或可为咱们摆夷族用。”
“至于这些武功秘籍,咱们日后挑选一些为人实诚的族人出来,选择一些私下教授便可。”
刀青葙道:“你把图纸给我看看。”
蓝哥儿立刻掏了出来,还道:“小婿认为,甚至可以以障眼法,摆出其他的宝物来供奉,如此,任谁都想不到,真正的至宝其实已经被咱们收了起来。而且,小婿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岳父认为如何。”
他看着刀青葙,缓缓陈言:“便是开山立派,将这云贵一带的人尽皆网罗到手下。云贵一带,地势险峻,多丛林瘴毒,民风彪悍,向来不与中原汉人同。咱们开山立派,不论是汉人还是摆夷族人,尽可收罗,但一切都需掌握在咱们摆夷族手中,如此一来,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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