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幸村已经冷静下来,并在面对对方有些恼火的质问声中,奇迹般保持着自己的冷静。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幸村坐在凳子上说。
“你和叔叔吵架了?”留纱背着手站在他对面。问完后突然有些后悔,万一是为了新娘妈妈吵架,难免战火殃及池鱼。
老实说她不介意做一条鱼,但是很介意自己做一条战火中被人打压的鱼。
幸好幸村摇了摇头,“不是,这跟你没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你比赛输了?”纱纱舔舔嘴唇,想了想说,“其实叔叔说得也没错,能进决赛已经很厉害了。”
幸村飞快打断她,“说了跟你没关系!”
“我没说跟我有关系!”她撇一下嘴,放低了声音嘟囔,“你把我丢在公园里自己一个人跑了,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似的。”
“本来也没多少关系。”幸村笑一下,不以为意地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什么都没发生。”
留纱愣了一下,冷了一张脸也坐到石凳上,“反正没什么关系,你怎么不干脆跑出公园?要一个人躲在喷水池对面?”
幸村一时语塞,过半晌才站起来,对她说:“回去吧,不早了。”
“你先走吧,我坐一会儿再走。”
幸村口气软下来,“不要闹了。回家了。”
“我没闹,”她抬头,看见幸村脸上像是被什么人欺负过的表情,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她还是决定气气他,就嘟起嘴:“你都能坐一会儿,我也可以。”
然后在幸村陪着她坐了五分钟后,主动站起来要求回家。
那时候后妈已经洗完澡回卧室看电视剧。留下幸村爸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儿子。
他看见幸村回来,一张脸上关切里透了点严峻。
幸村靠在装饰柜旁,有些疲惫地说:“爸爸,那件事以后再谈吧。”
于是留纱抱着易拉罐,站在一旁很不厚道地希望,他们可以现在就谈。因为她想知道。
最终幸村爸爸没能如她的愿,朝儿子和自己点了点头,道声晚安后也回了卧室。
于是纱纱在满怀无法满足好奇心的遗憾时,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又在对知晓父子两人的秘密彻底死心时或者是好奇褪去时,路过主卧室门口一不留神就听到新娘妈妈问老公,“那他还要继续打网球?”
然后是幸村爸爸的声音,“精市脾气倔强,就是知道身体不允许还是要坚持。”叹了口气说,“我拿他基本没什么办法。”
留纱忽然感觉幸村可恨又可怜。他想一个人待会儿,就把她丢在寂静的公园里,可是怕她出事自己又没跑远。他应该得过不少次冠军,听中川说,幸村以前根本没有输过。可是,从来没输过一场比赛的人,在终于输掉一场后,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再打球了。
连她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很可惜。
可惜那时候她不明白,正是因为很多人都觉得可惜,幸村更加不愿意放弃。
隔天不是周末,幸村爸爸出门工作,没机会再提让儿子放弃网球的事。幸村还是老样子,网球、学习、电影音乐,有时候煮晚饭,有时候带留纱出去吃。
让她窃喜的是,幸村吃完饭从来没叫她付过账。于是不少时候她真的错觉他是自己大哥,天天请她吃饭都不会计较的那种。
但幸村是记得留纱欠自己一顿饭的,而且是大餐。
不过在不知如何劝服自己父亲认同自己拿健康去打球的情况下,幸村懒得去提醒她。
直到下一个周末来临,幸村爸爸发现儿子又提着网球袋若无其事要出门时,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医生怎么说的你都忘了?他说你不能剧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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