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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纱离开办公室的背影相当潇洒,表情也潇洒,唯独内心一直苦苦挣扎。到底是云淡风轻像聊天气一样告诉幸村全部的真相还是梨花带雨先哭一场博博同情再说呢?其实从幸村要笑不笑的面部表情留纱基本能猜到他肯定是在生气了。
幸村生气她是见识过的。从下午的餐馆到夜晚的公园,从要她吃很辣很呛鼻的寿司到骗她说自己要去买饮料,稍微总结一下就能发现,幸村生气是不会骂人的,即使骂人也是不带脏字的,但是他会整你,态度温柔的从背后给你一刀,虽然下手不至于致命,但力道也足以让你清醒的意识到,幸村精市不是想象中那么好惹的。
于是我们应该明白,幸村其实只是一个网球打得很好成绩中上、有教养有抱负有理想的优秀中学生。但再优秀也是一个人。所以说虽然他涵养不错家教也很好,但如果在被人连累重回了二年级办公室,还被完全不认识的老师质疑是否家庭存在矛盾却连生气都不被允许的话,那幸村就只好去自杀了。
不过对于作弊已经司空见惯的留纱来讲,显然她是无法明白幸村为什么会气到用微笑来表达愤怒的。
当然这不能说是留纱的错。
她能往“幸村生气是因为她作弊”的方向推测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纱纱忽然感觉说不定幸村生气不是因为她作弊,是因为她把切原带坏了。
切原在她问待会儿考试你能不能给我抄抄客观题答案时,曾挠着脑袋有点苦恼地嘀咕:“这个嘛……作弊的话……其实我从来没作过。”
“王牌仆人”那次破天荒的结巴,像是喉咙被人掐住半天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在幸村从办公室退出来,走到留纱的教室叫她回家时,小女孩自己也结巴了。
她有点紧张地观察他,发现幸村没有黑着个脸,反而表情比刚进办公室时还要顺眼一些,不由愣了一阵,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完了啊?”
“书包拿好,回家。”幸村说完转身就往楼梯口去。从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漠的背影,纱纱心知情势不妙,只能提了书包一声不吭乖乖跟过去。
直到上了车,她才鼓起勇气问:“老师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觉得她会说什么?”幸村板着脸说。
“说……说我成绩不好,又不知道努力……”
“哦?”幸村很不屑地笑了下,“是你不努力我才被叫去办公室的?”
“ ……不是,”留纱低着头,“是因为我作弊。”
“听说你没有作弊,是切原主动给你抄的。”幸村说一句笑一次,纱纱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不是……他没有主动。”
“没主动?那就是你威胁他了?”他顿了会儿,一脸惊奇地望过去,“我都不知道你胆量这么大,还敢去威胁切原啊。”
“我……”留纱撅起嘴,有点不服气地抬起眼,“她都跟你说什么了?那个老师。”
“说你有本事,连切原都要听你的。”
“怎么可能?”
“原来你也知道不可能,”这回幸村不笑了,转过头来,平静地望着她的眼睛,“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光彩的话也不会叫请家长了,”留纱嘟哝了一声,瞥见幸村又要变脸了,连忙垂下眼睑,“我知道错了,精市哥哥。”
“错在哪里?”
“我不应该作弊。”
“然后?”
“下次不敢了。”
“完了?”
“还有……”纱纱一撇嘴,想了想说,“明天要去跟切原道歉。是我拜托他给我抄的。”
“今天是切原的生日,”幸村特意提前一站下了车,指着街道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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