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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是故人踏月来》

明白于心Ⅱ
你出门换酒去,将就着这坛慢慢喝吧。”

    说完我坐起身将杯中茶水随手倒掉递向小苏,却见他仍举着酒坛有些微愣,便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李太白豪言讨酒的无耻样儿,你学得可真像。”

    苏长庆不以为意的放下手,将我的杯子倒满酒才点点头,再开口时已然多了几分认真,“福晋不喜欢李白么?就算要讽刺苏某,也不至于捎上诗仙与我作伴,苏某担当不起啊。”

    我将杯子凑到嘴边,闭着眼睛好闻了一下,真是太久没有沾过这种味道,感觉真好。

    仰头一饮而尽方才转向苏长庆,摇着手指否认道:“错,不止喜欢,还喜欢得紧。至于讽刺嘛……李白自己在诗里都常发酒疯说自己是个傻子,我还有什么不能说?讽刺不代表不好或是不认同。”

    “哦?福晋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看来您不止对花草有兴趣,诗词歌赋也是懂的。”苏长庆说着在我杯中又斟了些酒,只是没有再倒满。

    我看着手里半满的茶杯摇摇头,轻声回道:“我不懂,只是闲得没事做,胡诌几句好玩而已。说起来苏先生医术高明不输于那些迂腐的太医前辈,何以放着宫里的太医不做,屈就在这小小的贝勒府,当真非我这等凡人女子所能理解。”

    “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宫里人多规矩多,像苏某这般性情之人,还是尽早离开方能活得长久恣意。”

    正在咽酒的我听了这话差点没把自己呛着,听他一说贝勒府倒像个没规矩的地方?说出去谁信!顺了口气我才看着他小心求证,“依苏先生的意思,这贝勒府……四爷能让你活得长久恣意?”

    “四爷……还好吧,不是福晋现在正需要苏某帮忙调养身体么?想来只要苏某不是太过恣意妄为,尚能勉强活下去。偶尔还能喝上口贝勒府的美酒,若是再能吟诗作对抚琴赏花,就更完美了。”

    “哈哈,你这种活法真让人羡慕,若我是个男人,也像你这样活。既然苏先生说了,诗词歌赋该是懂的,就借着美酒吟上两句吧,就以……”我看向身边景物无非花草,早就被前人作得烂了没什么好说,想起他大夫身份便笑着继续说道:“以你最擅长的药材为题好了。”

    “福晋倒是随性,想到哪儿说哪儿,若是真为男儿身,想来该比苏某活得更加潇洒自在。”苏长庆自斟自饮地看着眼前暗成一团的黑色蔷薇,扯着嘴角笑道:“以药材为题,福晋还真是会给苏某出难题,虽说我随父学医十余载,偏偏不喜将药材挂在嘴边。只是福晋出了题,就念个前人做的好了,

    伏波饮薏苡,御瘴传神良。能除五溪毒,不救谗言伤。

    谗言风雨过,瘴疠久已亡。两俱不足道,但爱草木长。

    草木各有宜,珍产骄南荒。采中悬荔枝,雪粉剖槟榔。

    不谓蓬荻姿,中有药与粮。春为茨实园,蒸作菰米香。

    子美拾橡栗,黄精班空肠。今吾独何者,玉粒照夜光。”

    我冥思苦想半天,才记起曾经查阅药材资料时见过此诗,试探问道:“我要是没记错,好像是苏轼的吧,叫什么薏苡仁诗?”

    苏长庆双眼晶亮的笑着,将头倚在膝上看着我回道:“对,是咏罗浮山薏苡仁诗,里面有多味药材名。福晋喜欢李白,可也喜欢苏轼?”

    “还好吧。苏轼的词很好,我很喜欢。只是他成天在词里大喊‘我好旷达,无论怎样人生起落都还是那么乐观,所有一切皆是浮云’,让我有些受不了。”

    见苏长庆正一脸好笑又好奇地看着我,便开口轻声解释道:“对他来说真的都是浮云,那首写给亡妻的《江城子》,多感人啊,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可转眼间,还不是娶了亡妻的表妹,这凄凉之情自也不必诉了,他的人生依然旷达美好。写下如此感人诗句的痴情男子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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