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暗哑,无不透露着凄凉和绝望,她说过舍不得,却终究还是要搬走了……
“顾夜深……”温暖伏在他胸口没有挣扎,却不知如何开口回答。
康康一定已经告诉他,唐家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现在她要搬回去,他定是以为她与唐子旷会因为孩子破镜重圆。
她想说不会不再回来,可是,他对她七年的深情,她还未能完全消化,就算再回来,她是自私地只贪恋他的温暖,还是忘记童耀接受他?
她不能那么自私,也不可能忘记童耀,何况,再回来时,她一定已经将孩子生下,届时她带着别人的孩子住进他的家,他的心灵要经历怎样的煎熬?她怎么可以因为贪恋他给的温暖而回报给他一种无法言说的痛?
当初离开绿园小区时,温暖只带走几件衣服,现在再回去,她也只整理了几件常穿的夏装。
提着小行李箱出门时,顾夜深欲送她下楼,她拒绝,他默默地松了手,也不勉强,只意犹未尽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任她离开。
心若成空谷。
客厅有些微凌乱,方便面的残盒还歪歪懒懒地倒在茶几上,温暖微不可见皱了皱眉,唐子旷立即动手收了收,才打开主卧室门。
“我睡客房就好。”温暖往旁边的小房间走。
唐子旷阻止住她:“你睡主卧,否则妈过来会起疑心。”因为已经坚定了一种心思,他便能表现得若无其事,一副不再在意的样子。
温暖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搬进了主卧。
房间摆设还是她当初离开时的样子,其它地方属于她的物品,也一律都存留,好像,她只是出趟远门旅行了几个月一样。
但心里清楚,终究,已恍若隔世。
黄昏时,唐子旷去医院接了陪护洛妃的赵晴源过来,素来勤快的她包揽了所有家务,不让温暖有任何插手的机会,甚至要帮忙洗菜都被推出了厨房。
母亲从小就这样宠着她,温暖只得退了出来,无所事事,便站在阳台上看夕阳。
不期然地,脑海里回响了上午顾夜深哀伤凄凉的话语,也想着他压抑着力道的拥抱,甚至,离开时他印在额上温暖妥帖的轻吻……
他无声没有挽留地任她出门,她在下楼时,莫名感觉心脏随着自己下一步阶梯而下沉一分,那是一种难以启齿的失落。
“在想什么?”唐子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暖微微受惊,不仅仅是唐子旷的突然出声,更因为,方才一瞬间,她竟那么清晰地窥见了自己几个小时前微妙的心理活动,当时,她下楼时应该没觉得失落吧,怎么可能失落呢?
她恍惚了一下才回应唐子旷:“没什么,很久没看夕阳了。”有工作以后,还真少了那份闲情逸致,不像从前住在这里,傍晚在等唐子旷回来吃饭的这段时间,可以坐在阳台上欣赏夕阳慢慢下沉。
唐子旷轻轻扯了下嘴角,“我好像从来没有陪你看过夕阳。”他的话里含着不易察觉的后悔与愧疚,“暖暖,这两年,我是不是很不称职?”
温暖正拨弄着栏杆上的花,闻言手略顿,淡淡而笑:“对于我所需要的来说,你做得已经够好。”
唐子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扰,待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按了拒接,打电话的人却似乎不甘心,他连续按掉两次后,仍不屈不挠、坚持不懈。
温暖看了眉目纠结成团的他一眼,猜测大约因她在不方便接,于是转身退出阳台:“我去厨房看看菜烧得怎样了。”
走了不远,便听见唐子旷低吼:“关心悦,你到底还想怎样!耍我耍得还不够吗?”
耍?
温暖微不可见皱了皱眉,自厨房端了菜上桌,唐子旷已转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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