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叫他吃饭,站在书房门口,又听见他刻意压低嗓音在讲电话,语气甚是冰冷,近乎咬牙切齿:
“关小姐,拜托,看在我们曾在一起六年的份上,给我留一点自尊,不要再在感情上消遣我,也请你别再拿绝症这种理由来博取我的同情,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漠然,“心悦,原来你离开以后,我并没有站在原地,离婚以后我才明白,这两年我对你念念不忘,只是因为当初你走得太绝情,太突然,我不甘心!因为没能透彻地看清自己的心,错失了妻子,我现在只想要怎么才能挽回她,所以拜托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我不愿讨厌一个我曾经爱过的人,那样,就等于自己扇自己的嘴巴,而且,我会忍不住因此厌弃自己!你有你的可爱之处,真的,别让我有一天憎恨你!”
温暖从来不知道,素来和善的唐子旷也会有如此冷酷无情的一面,虽然关心悦是听了北堂寂的言辞回国,唐子旷就算已经知道这个真相,也不至于要像避瘟神一样避她唯恐不及,毕竟,那是他曾经愿意放弃一切去爱的恋人!
唐子旷挂断电话后,视线投到门口,她垂下眸,只说一句“吃饭了”便走开。
晚饭后又去医院看了一回洛妃,业已无大碍,准备下周五动胃切除手术,她坚持不让温暖和唐子旷再陪夜,两人坐了坐也就回去。
因为赵晴源在,睡觉时唐子旷也进了主卧,在地板上铺了一条薄毯。
隔了几个月再睡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大床,温暖却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地上侧着身子背向她的唐子旷发出匀速轻微的呼吸,她睁大眼睛,望着从窗外洒进来的朦胧月色。
唐子旷忽然翻转身,睁开眼:“睡不着吗?”
“嗯。”温暖收回望窗外月色的视线,“你没睡着?”
“我们聊聊。”唐子旷坐起来,“好像已经有很久没跟你说过话了。”
温暖微垂了眼睑。
“暖暖,我真的,没有悔过的机会了吗?”唐子旷的声音甚轻,在静谧的夜里却分外清晰,包含着无法言说的哀伤,“这两年的我对于你来说,没有丝毫留恋吗?”
“唐子旷……”温暖亦坐起,捋了捋微乱的长发,望着他脸上的凄苦与挫败,想起前两次他要求复婚时的失态,一时竟怔愣起来。
曾听说在商场上有人这样评价他:喜怒不形于色,对任何人脸上都挂着令人舒服的笑容,在你还在以为他毫无攻击性时,你已经一败涂地,是一只防不胜防的狐狸。
而相处的这两年,他的真实情绪的确是不太上脸的,即使被触动关心悦在他心上划下的伤口,也极少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她只能在他突然变得沉默的时候,猜想他是不是想起了前女友。
而自从离婚以后,她看到了完全是另一面的唐子旷,不修边幅,喝醉酒像个小孩子说着自己的后悔,在潇湘馆对北堂寂和顾康康大发雷霆……
而对他问出的两个问题,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其实两年的相处,对他也不是全然无感情,不说结婚之初他们其实还是半个陌生人时,他对她体贴入微、照顾她的情绪(这个是指那个上哈),也不说在她触景生情想起童耀时,他会无声地安慰她后,给予绝对的空间,只因为彼此懂得对方心里的伤而比一般人较多为对方设身处地着想那份惺惺相怜,就足够浓缩成感情,只是,他亲手在他们原本不甚牢固的婚姻里横上一条她无法迈过的坎。
她的沉默,唐子旷无望地笑了。忽然,他凝神望向温暖的腹部,神情略微有些小心翼翼:“孩子,你当初,怎么会决定要留下?”
温暖伸手轻轻抚向腹部,露出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微笑:“舍不得将自己的骨血生生剜去,而且,如果注定以后孤独一个人,有个孩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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