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接踵而至。
最后病房里只剩下唐子旷,她头昏脑胀,悄悄松一口气,“唐子旷,去陪陪你妈妈吧,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唐子旷点点头,站起来准备出去,温暖叫住他,“你脸上是怎么回事?”她指着他左脸靠边一条长长的划痕。
唐子旷伸手摸了摸,眼神闪躲着别开脸:“没什么,早上……不小心划的,我去妈那边坐一会就回。”
温暖心中疑惑,那么长一条痕,应该是女人的指甲才能做到。
不愿在这上面多想,她闭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不是怀孕呢?是纪医生检查出错,还是有意为之?
她想不明白。
片刻之后,有很轻的脚步声进来,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唐子旷,便仍继续装睡。
脚步声停在床边,半天没有动静,她忍不住睁开眼,骇然看到形容憔悴却目露恨意的关心悦,立即撑着身子坐起,一边猜测她的来意,一边伸手比了比病床边的椅子:“关小姐,请坐。”
温暖想过关心悦是来找碴,也想过她可能会冷嘲热讽,却不曾想过,她竟是来哭诉。
她细数当初和唐子旷相识相知相恋,最后声泪俱下:“温暖,我当初离开子旷真的是因为得了癌症,我前不久又去检查了,你看,这是癌症确诊书!”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纸,泪眼婆娑。
温暖招架不住她的眼泪攻势,瞄了一眼确诊书,上面显示她患乳腺癌,诊治日期是前不久,心里掠过一丝同情,却又不喜她这副柔弱飙泪的模样,只说:“关小姐,这些你应该拿去给唐子旷看。”
“我早上又拿给他看过了,他不信,他不信!”关心悦一脸绝望,“我当初在美国听人提起子旷,就想回来看看他是否真的幸福,可是见了他,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为了不让他担心,我才说是误诊。我们经常见面,他陪我吃饭、逛街……子旷还是爱着我的。”
温暖别开脸,不想给予任何回应,离婚时,唐子旷确实说,他还爱着关心悦!
她漠视,关心悦却不依不饶:“温暖,既然你们离婚了,孩子也已经流产,就请你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好吗?这一次,我再也不要傻傻地离开了!”
“孩子?流产?”她怎么一来就知道?温暖警觉心顿起,试探问,“昨天是你推我下楼梯的?”
关心悦霎时变了脸色,眼里有一种被揭穿的狼狈,顿时恼羞成怒:“对!是我推的!本来我可以和子旷在一起的,他说你有了他的孩子,那是他不能放弃的责任,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个孩子阻碍了我,所以它必须消失!你和子旷已经离婚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跟他纠缠不清!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她叫到最后,气焰嚣张,口不择言起来。
温暖被骂得张口结舌,甚至哭笑不得,她从来不是刻薄之人,但现在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见过女人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话已经到喉咙口,蓦然发觉门口有异响,望过去,洛妃正一脸不可置信站在那里。
“妈?”她立即出声唤道,有一丝惊慌。
洛妃扶了扶门才稳住身子,“暖暖,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子旷已经离婚了?”
“伯母,他们几个月前就已经离了,因为离了她才故意不要留下孩子……”关心悦打算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你闭嘴!”洛妃一脸从未有过的怒容,伸手指向门外,“关小姐,请你离开!离开前记住一句话,无论如何,你都已经没有资格成为我们唐家的媳妇!”
关心悦被骂得狗血淋头,狼狈而绝望地出了病房。
洛妃挪到病床前,再一次问:“暖暖,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温暖与她对视两秒,默然垂下眼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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