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忘记童耀,一辈子都不能安心快乐。”
“既然这样,有个顾虑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纪如瑾严肃认真看向他,“一旦这回的情况再出现一次,处理起来会更棘手。”
顾夜深紧了紧眉,“不会再发生了。”他不允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纪如瑾了然,却又不免浮现一丝担忧,“还有,夜深,如果温暖有一天知道,你带她来做催眠,目的是让她忘记童耀,虽然只是让她痛苦的一部分,但你预想过她会是什么反应吗?”
顾夜深微闭眼,缓缓摇头,也许,会恨他吧。
“温暖?”纪如瑾略带惊讶低呼。
顾夜深心中一惶,猛地回头,温暖正站在门口。
“暖暖……”他上前一步,神经绷紧,不确定方才的谈话有没有被她听到,“你怎么出来了?”
但温暖不可置信的表情,以及随之变得冷而陌生的眼神,显然表明她已经听到。
温暖不知出于一种怎样的心理状态,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失控般指责他:“顾夜深,是你要我忘记童耀,想把他从我心里赶走?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在侵占我的心后连他的位置也要霸占!如果我真的忘记童耀,他若知道了,会有多难过!”
“暖暖,我……”顾夜深没想到会弄巧成拙,面对她的指责根本无从辩解,只伸手去拉已红了眼的她,怕她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温暖躲开他的触碰,“你离我远一点,求求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再见到你!我的身体已经背叛过童耀了,不能让心再背叛他,会遭报应,会遭报应的!”她几乎惶恐地转身回病房,用力关上门。
与几位癌症专家教授会面后,唐子旷马不停蹄回国,到“忘川”便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去敲门:“暖暖,你开门,我是唐子旷。”
门内却传来温暖的哭声:“唐子旷,你也离我远一点,我已经被你报应过了,不要再来找我,求求你们都不要来扰乱我的心!求求你们……”
唐子旷脊背僵冷,他犯一个错,却让她以为遭到报应,如今,他情何以堪!
此后无论如何,温暖都不肯再见顾夜深,也不想见唐子旷,甚至,不再配合催眠,还趁纪如瑾不注意,在某天清晨离开了“忘川”,纪如瑾发现她不见时,已是数个小时之后。
顾夜深得到消息,没有慌乱地四处寻人,径直开车去了西山公墓。
那日下了霏霏细雨,入秋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他急速穿过松柏点缀的数个墓地,看到朦胧烟雨中,她伫立的单薄身影,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口隐隐作痛。
这一次,她并没有哭泣,也没有默默流泪,只站在那里,任冷风冷雨来袭,头发和衣衫已尽湿,她似无所知觉。
顾夜深悄无声息走过去,听到她仿佛细细地在说:“……童耀,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的身体和心全都背叛了你,你会原谅我吗?我真的,好累……”
她呓语过后,似被抽离了全身力气,单薄的身体向地上倒去,他眼疾手快,接她入怀。
送她回“忘川”,她势必会再次离开,带她回绿园小区,她定会极不乐意,送她回蔷薇花园,没有人照看,他不放心,最后,他把温暖送去顾康康的住处。
康康得知温暖的现状,大吃一惊,连连责问:“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顾夜深疲倦不已,只说:“你好好照顾她,必要时,劝她继续做催眠治疗。”
“哥,那你……”顾康康疑惑,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
顾夜深懂得她的意思,自嘲一笑:“她现在不待见我。”
“你就准备放弃她!”顾康康不信。
“当然不。”顾夜深忽然慢慢一笑,“她需要时间调试心理。”她指责他时,分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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