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她想逼他亲口告诉她,让她陪他一起。
可是他没有,一直拿纪如瑾当借口,到最后都是,还说什么去美国定居。
其实,她都知道。
婚礼结束,他离开,晕倒在大街上。
送去医院抢救,脑动脉大出血,手术失败。
她看他的最后一眼,是在酒店的走廊。
他笑如轻烟、似薄雾:“暖暖,不用送了。我和如瑾下午三点的飞机,将移民美国定居。”
他去世的消息,顾家瞒得紧。
既然他们都不希望她知道,那她就当作不知道吧。
五十年,她当他活在大洋彼岸。
五十年,她第一次来这里看他。
当年的那场婚礼,因为他的不阻止,成了真。
既然他希望那场婚礼成真,就顺了他的意吧。
五十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她享受着最平凡的俗世之暖。
五十年,她家的老头子,叫韩哲。曾经那个浅笑有梨涡的少年。
头顶的雨忽然停止,她抬起头,看到雨伞下另一张被岁月的风霜雕刻过的苍老容颜。
他朝她伸出干枯的手,目光温和地笑着。
她勉力露出一抹飘乎的笑,伸出手想牵上他的。
触及他的指尖,手臂忽然无力垂了下去。
枯瘦的身体倾倒在水泥地面。
双眼,悄无声息阖上。
天地间,万籁俱寂。
松柏青青,她再也看不见;
风声雨声,她再也听不清。
只心里闪过最后一丝残念。
顾夜深。
五十年前,你走的时候,痛不痛心?
五十年后,我紧赶慢赶,算不算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