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上午,他陪奶奶亲自去珠宝店取为生日宴会特别设计的首饰,然后,顺便去拿宴会时要穿但临时作了小修改的旗袍。
在珠宝店,奶奶接到纪如瑾不能参加生日宴会的抱歉电话,彼时,他和如瑾的婚姻到了最糟糕的时候,她千方百计要离开他,他强势霸道地几乎囚禁了她在家里,这一通电话,他感觉到她应该已经逃出家门,后来他才知道,她与骆琛早已计划,决定趁奶奶生日时,他与家人无暇顾及,两人远走高飞。
他知道,她一旦逃开,他就彻底失去她,那时候对纪如瑾,他已经说不上是爱到深处的占有欲作祟,还是因为输给了家世平凡的骆琛而不甘心,当即把奶奶丢在珠宝店,开车风驰电掣回到属于两人的家,她果然已经离开,他心急如焚四处寻找,然而她打电话给奶奶后,手机便呈关机状态,像人间蒸发。
那一天,他并没能找回纪如瑾,因为不久之后接到康康的电话,奶奶装首饰的手提包被抢,有人帮忙去追,却被残忍的歹徒刺杀,奶奶急得晕倒,已经被好心人送去医院,让他赶紧去西宁老街。
他赶过去时,事发地人已散,只有一大滩血迹触目惊心,他又迅速赶去医院,于是在急救病房外的走廊里,看到他永世难忘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他从电梯里出来后,一眼便看到穿着漂亮雪白婚纱的新娘赤着双脚和一些人站在急救病房外,她的婚纱沾染了大片大片鲜艳刺目的血迹,一双盈满泪的大眼紧紧地盯着急救室的门,垂在一侧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那时他并没有认出新娘便是曾经在红枫树下遇见的顽皮小女生,只知道,她的新郎因见义勇为生死未卜。
后来,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护士鱼贯而出,医生沉痛地宣布:“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新娘像灵魂被抽离一般后退两步靠在墙壁,原本已经很大的双眸瞪得更大,瞳孔却骤然瑟缩,完完全全的不愿相信,像是呆滞了一般。
然后,护士推了已经覆上白布的尸体出来,大约是死者的父母,他们死死攥住推车不让走,扯开白布呼天抢地起来。
旁边的人早已纷纷落泪,两个明显是伴郎的年轻男子亦掩面而泣,其中一个是后来才知道的韩哲,而另一个他认识,是他只要一见就会喷火的骆琛。
但在那一天那一刻,他没有立刻上前追问纪如瑾的下落,注意力早已不由自主更多的放在了新娘身上。
新娘仍靠着墙壁,目光投往正混乱的方向,死死地盯着推车上还穿着新郎服装却永远沉睡的年轻男子,眼里刻着撕心裂肺的痛,脸上的表情很扭曲,似乎想哭、想喊,却通通发泄不出来,只像囚困到走投无路的小兽般发现绝望的低吼嘶鸣。
待医生劝住死者的亲人,护士推着尸体要离开时,新娘忽然大喊一声“童耀——”奔过来。
她泪流满面,近乎野蛮地拉开伏在尸体上痛哭的人,俯身扶住死者的双肩嘶鸣:“童耀——你醒过来,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暖暖!你说了婚礼这天要给我最美好的初夜体验,你答应了让我做你一辈子的黄脸婆……”
他看到她大颗大颗眼泪纷纷坠落,一声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童耀——”,医生护士无不动容,都怔怔地让开没有动作,死者的父母更是伤心欲绝。
忽然,新娘仿佛已经确定她的新郎再也不会睁开眼,还在落泪的眼里划过一抹凛冽的决绝,然后,惊心动魄、惊世骇俗的一幕,便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上演。
她突然将双手伸向他的腰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开他的皮带,用力拉下他的长裤,在所有人目瞪口呆时,她迅捷爬上推车,撩起婚纱的下摆跨在他身上。
她失去理智般地哭着说:“童耀,我们提前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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