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一走,这个时刻青草格外茂盛,一大片绿油油的,周围还有各种应季而开的春花,绚丽多姿。
他站在草坪附近的人工湖边,背影萧瑟落寞,与灿烂春景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有小狗“汪汪”叫着在脚边乱蹭,他来慢慢回过神,低头看时,一只白色小狗正亲热地攀上他的裤管,仰起头吐着粉红的舌头望着他,眼睛亮亮的,模样分外兴奋。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夜深晦暗深邃的眸子亦亮起来,他弯腰抱起小狗:“囡囡!”
囡囡见到主人亦格外兴奋,低声叫着直往他脸上蹭,他搂着软软的一团,露出多日来的第一个笑。昭曦说把它弄丢了,但是现在它白白净净,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显然被好心人收留起来。
仿佛有轻微的脚步声在背后响着,他转过身,笑意凝在嘴角。
韩哲?
韩哲表情阴霾过来,却什么话也没说,只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上一支,并在打火的时候顺便给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顾夜深眉眼间亦笼罩了一丝明显的疑虑,良久才开口:“你不是跟暖暖,移民美国定居了?”他声音沙哑,这些日子,他很少开口说话。
“移民美国定居?”韩哲挑眉,继而冷笑,“我倒真有这样的打算,只可惜……”
“什么?”
韩哲声音沉痛:“暖暖已经没有机会了。”
瞳孔陡然瑟缩,顾夜深锁紧眉:“什么意思?”
韩哲目光恨恨,恨不能把眼光当成利刃刺向他,最终,他只是沉沉开口:“你跟我来,看看推开她是不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
顾夜深惊疑不止,隐约有了极不好的预感,坐在车上表情虽平静,胸口却莫名其妙紧揪起来,放在膝上的囡囡亦似被感染到什么,变得极为安静。
当透过挡风玻璃远远看到西山公墓,揪紧的心忽的一跳,仿佛被什么砸过一样。
抱着囡囡下了车,他已经不敢往公墓内迈进一步,只觉脚下像灌了铅似的,有千斤万斤重。
韩哲冷冷地瞥他一眼,径直进去。
黄昏的光线已渐渐暗淡下来,他跟着韩哲经过交横错落的陵墓,松柏青青,一路排列过去,无端多了一份阴森和恐惧。
路段极为熟悉的,是往奶奶和童耀墓碑方向的,□的心微有松懈,然而下一刻,他从头凉到脚,连全身血液都冰冻凝固。
童耀墓碑的另一侧,立了一块新碑,上书:温暖之墓。
他就这么僵立在那里,韩哲幽痛的话在耳畔掠过:“你动手术那日,她为救起横窜马路的囡囡,被疾驰过来的轿车撞倒,当抄…”
高大的身躯终于再也支撑不住,顾夜深砰然跌跪在地,抱在手里的囡囡亦重重跌下来,不明所以的它吃痛地“汪汪”直叫,在安静的墓园响得异常清晰尖锐。
他像灵魂被抽离一般望着新修葺的墓碑,噬骨的痛从心底肆意漫延开来,喉咙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硌得他生疼,呼吸都跟着凝窒起来。
颤抖着伸手抚摸墓碑上的遗像,她安静而温婉地笑着,眼里有一点小小的慧黠,却生生刺疼了他的眼。
从今以后,这份笑容,他再也不能真实见到。
冰凉的触感沁入指尖,他从遗像旁拿起一根手链,大恸,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
天上人间。
原来不是她和童耀,而是她和他。
“天上人间”,是他亲手赠与。
天上人间,是他一手造成。
他俯身抱住墓碑,脸贴着遗像,泪水落在她的脸颊。
暮色四合,他就那样跪趴着,一动不动,囡囡也早已安静下来,乖巧地坐在他旁边,韩哲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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