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抬头看她,目光涣散,人已瘦得不成模样,他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只是轻轻摇头。
顾康康着急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打搏取同情牌:“哥,你不会狠心让我挺着大肚子从超市里拎东西回来吧!不同情我也要同情同情你的小外甥,好不好?”
她期待希冀望着他,他却一直不予以回应,正当她挫败要放弃时,他站起来,声音沙哑如病入膏肓的老人:“走吧。”
“好。”康康松一口气,伸手,“车钥匙给我。”
顾夜深看了大腹便便的她一眼,摇头:“我能开。”
“也行。”康康不勉强,毕竟她这个孕妇开车可能更危险,走到门口,发现他还抱着囡囡,便说,“把囡囡放在家里吧。”
顾夜深抚了抚它的头,“不用。”囡囡很乖,很安静。
在超市里买了一大堆食物,出来后,康康又开口:“哥,你才动完手术没多久,这样颓废下去怎么行呢?人死不能复生,你再悲伤再痛,暖暖也回不来,你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这条命若被辜负,不是枉费了这么多失去……”
她边走边说,顾夜深忽然扔下购物袋,不顾一切穿过汹涌的车流,朝路对面奔去,她只来得及喊一声“哥——”,他已抓住一名穿深蓝色中长风衣女子的臂膀。
待她小心翼翼穿过车流上前,他呆呆地立在那里怅然若失,嘴里喃喃低语:“原来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望一眼那名已走远的女子,顿时鼻眼酸涩,女子的背影,像极了温暖。
回头拾了东西,顾康康拉着顾夜深进入一家风味饭店,只是望着一桌子美味佳肴,他举着的筷子却迟迟不进碗,半天终于挫败地放下:“康康,我吃不下。”
“哥,这怎么行!”康康夹了一些水煮鱼片和青叶菜,“多少好歹吃一点,你这段时间这个样子,我都是瞒着爸妈,要是让他们看到了,会有多难过!你还能让他们再操心吗?”
听这一席话,顾夜深只得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片青叶菜,饭划了半口,又吐了出来,他放下筷子,双手覆按住额头:“康康,我现在真的吃不下,一点都吃不下!”
康康无可奈何,起身结账:“算了,外面的菜也太油腻,还是回去做。”
枫城的春天多雨水,前一刻还阳光暖暖,下一刻天空便成了青灰色,霏霏细雨紧接着纷纷飘落。
两人出去后,凉风微袭,世界已一片烟雨迷蒙。
顾夜深脱下西装外套给康康披在头上,有人举着电话从身旁擦过,说话的内容令他僵住了手上的动作:“温暖,在干什么呢?我马上就过来了,帮我挑几盆长势好的六月菊,还有……”
他猛然转头,看清从身边的擦过的人是韩哲,全身的细胞仿佛都活了过来。
康康似乎也注意到了,不可置信瞪大眼。
“康康,你先坐计程车回大宅。”顾夜深已扶了康康到路边,拦下一辆车。
康康上车后,他提着食物大步去停车场,远远地看见韩哲进了一辆车,他立刻奔向自己的宝马,囡囡正趴在车窗上等着他,他进去后,韩哲的车正好从他车旁驰过,他立即跟了上去。
终于,又一次感觉到了心脏的律动。
车的方向一直往西,建筑由摩天大楼渐至低矮民房,至一大片开阔的绿色田野时,已经出了枫城外环,慢慢地,便进入朔城有名的万紫千红花卉养植基地,大棚在烟雨蒙蒙中连绵起伏。
韩哲的车最后停在一幢普通的两层民用楼房前,他进去后,莫约半个小时便出来,有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抱着几盆枝繁叶茂的六月菊送进车尾箱,他并没有把车往原路返回开,而是径直沿着公路往前。
顾夜深立即重新发动车,经过那幢民用楼房时,他缓了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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