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了下来,开口:“有什么事儿说吧,若没有什么事儿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明儿还得在老夫人面前做一次绣。”宋琬不是个怕麻烦的人,对于孟府人的一切考察她完全没有怨言的接受。
“既是来了就多坐一会儿,我与你说说孟府的零碎事儿。”颜路隐也走至宋琬坐的美人靠边坐下,而宋琬很明显的躲避了一下,往边上坐了去。颜路隐蹙眉,也没有说什么,端坐着笑道:“不必防着我,我并非浪子。”
宋琬有些尴尬,她并没有说他如何,只是她一个有夫之人,不可以和自己相公以外的人过多接触。即使她打心底里没有将武林当做相公也不可以有一点不德之行为。
“要说孟府的事儿,说吧。”岔开他所提起的话题,切入他要说的正题。颜路隐靠在了美人靠上,侧过脸看宋琬道:“这就说与你听。我家小妹闺名单字潞,性子温和,为人善良,行事果断,只是这身子有些疾病,因大夫的误诊,四妹的病况被耽误,以至于在十三岁那年去了。”
宋琬认真的听着,感觉到颜路隐并没有一丝的感情,有的只是一种令人费解的陌生。听闻她走了,宋琬这心里也不舒服了起来,“大夫怎能误诊了?”怎么能有这样的大夫存在?
颜路隐道:“人无完人,有些时候因大意而做错事儿是常有的。”虽然他也不想提起孟潞,但莫可奈何,他必须提出。
宋琬倒是赞同的点了头,他说的没错:人无完人。那么他这算是解释他自己方才犯下的小错吗?也是在说自己并非完人,而做了不完之事。“那副刺绣是是孟小姐的吧?”
颜路隐点头:“你若能完成,算是孟府的恩人。”宋琬惶恐:“恩人不敢,我只是第一眼看到那幅绣就喜欢上了,想要完成它。”颜路隐浅笑:“既是这样想,那么我想你也能够完成,且做的比四妹更好。”月色下她有些惨淡的脸,让人觉的怜惜。
“比小姐好不敢当,我尽力绣好就是。”宋琬蹙眉,感觉到他那双眸子的注视,有些不自在,不知不觉脸有些烫烫的,宋琬怀疑是不是晚上凉了,受了风。
颜路隐点头,不言语。
宋琬也不言语,二人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一会儿,这样宁静的夜,这样隐隐透露着清新气息的水榭,她喜欢。宋琬侧过脸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注视,就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夜深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就这么再坐一会儿吧,陪我。”颜路隐毫不疑问的命令口气。宋琬猛然转头直视颜路隐的眸子,却不料看到的是恳求。宋琬不明白了,口气那么坚硬,眼神却那么脆弱,她是拒绝也不好是不拒绝也不好。
借着月光盯着他,想起了那晚。在他身前坐着,而他并没有越池一步;担心她寻死,下水拉她;最是可爱的就是他自觉的将眼蒙上……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方才她也闻到,虽是喜欢,但惊恐多一点。
颜路隐亦是毫不躲闪的让宋琬看自己,她似乎看着自己看的入神了,颜路隐这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愉悦,雀跃,窃喜……他喜欢她这样呆呆的看着自己,喜欢她嘴角挂着浅浅笑容,似是回忆什么,又似情人深情看着她的情郎……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中天月已经往西边斜,它要慢慢将自己隐藏起来,而他们的毫无保留的对视一直维持下去……
良久后,宋琬脑中的记忆已经停留在方才那一刻,想着想着回过了神,发现他亦是看着自己,心里恼怒自己竟然这般看着他,更恼他竟然也这般无礼的看她,“你,无礼!”
颜路隐呵呵一笑道:“是你先看着我,而我出于礼回视你罢了。”宋琬来了气,气自己:怎么会看着他入神了,他、他……有什么好看啊!!!“我并未看你,我只是在想事儿。”宋琬在心里恨恨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找这么幼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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