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一边用手指头蘸水在桌上画圈圈一边小声辩驳:“知道是跟沈棠在一起的,不算丢。”
“我把她交给你,你没看住,就是丢了!”
“我那不是恰巧有事走开了一会儿么,一个没注意就……”
“你那些风流情债也能叫事?!”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等王爷把她接回来,我摆酒向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折现!”
“…………”
发泄了一通后,苏晗总算稍稍冷静了一点儿,撩衫坐下喝了几口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特地把悠儿带到你这里来。”
见他有消气的迹象,白朔连忙点头哈腰为其斟茶倒水:“知道知道!不过要我说啊,你们真的是太紧张了。其实大有可能只是几个好奇心重的人想去看看传说中那个能令凌王心动的神奇女子而已,毕竟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悠儿而大动干戈,实在是有些没必要。”
苏晗摇摇头,眉心微蹙:“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我不希望悠儿有哪怕一点点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这几日常有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赤元巷’附近,我不放心让悠儿独自留在家中,也不想她在这个时候抛头露面,所以才让她来你这儿,本以为你白家后院是这京城中数一数二安全的地方,没想到……”
白朔被他的冷哼弄得不好意思干笑两声,又不以为然摸摸鼻子:“你们这些朝廷里的人,总是喜欢把简单复杂化。这样下去,总有一天都会变成被害妄想症的神经病!”
苏晗以指腹摩挲杯沿,声音沉缓:“这条路,本就尔虞我诈阴谋遍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白朔偏首看了他两眼:“我是为了家族而不得不如此,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挑眉一笑:“功名利禄。”
“只是如此?”
“人生在世,说到底,为的便是这四个字,有什么问题?”
嘴角一撇,甩甩袖子起身:“随便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也都会付出应付的代价。只希望,那个代价不是你此生所最在意的就好。”
苏晗愣怔,目光落在水面上几片漂浮的无根枯叶,喃喃低语:“我……最在意的……”
“哎呦我的凌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点我怕就要被苏老弟给生吞活剥了!”
白朔的一声高喊让陷入怅惘的苏晗为之一振,随后而来的一句惊呼却让他的心瞬间跌入谷底:“什么?维扬和小悠儿到现在都没有回山庄?!完了……这下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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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悠和沈棠被找到时,已是月上中天。
讲‘个人回忆录’讲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她忽然望见远处有灯光点点人影憧憧,连忙推了推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沈棠:“臭小子快看,有人过来了!”
沈棠闻言,猛力将舌尖咬破,借助刺痛保持头脑的清醒,同时强提一口真气,将所有力道全部灌注于未受伤的手臂,只待万一是敌,则做拼死一搏,至少也要给胡悠挣得片刻脱身的时机。
等来人慢慢靠近,见到当先高举火把的几张熟悉面孔,心中顿时一松,从干裂的嘴中吐出一句话后便再也人事不知:“自己人,我说过,你不会死……”
胡悠见他头一歪手一垂,像极了电视里常演的那种个屁完戏的场面,来不及为了获救而惊喜便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吞没,一时如遭雷击般傻在了当场。
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出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舅舅,你怎么才来呀?他死了,他为了救我所以才死的,都是我害他的,我不该硬要他带我出来玩,怎么办啊?我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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