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悠拿眼睛瞟着他微敞的领口露出的诱人锁骨,还有隐约可见的渗着血迹的纱布,心中一酸,面上却嬉笑调侃:“姐姐我不喜欢看病美人,所以你要赶紧好起来,然后给我好好的欣赏一下!”
“…………”
沈棠的脸终于不再苍白,霎那间烟霞烈火瞧上去甚是喜气。
只可惜胡悠完全无视他这颗敏感害羞的少男之心,将碗一递:“来,喝药!”
“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喝。”
不为这种敷衍所惑,胡悠拖了个板凳坐好,拿勺子舀起黑糊糊的汁水,用唇试了试温度,然后直接送到沈棠的嘴边:“乖,姐姐喂你。”
沈棠像是受到了惊吓般猛然往后一让,却不慎牵动了伤处,忍不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胡悠见状吓了一跳,索性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牢牢按住:“你如果再不配合的话,我可就直接捏鼻子灌了啊!”
她的脸凑得很近,呼出的气息仿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甜,让人浑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挠着,很不舒服……或者,很舒服……
沈棠拼命压下这种奇怪的感觉:“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什么来?右手都不能动了还逞什么强,又不是左撇子!快点,张嘴!”
她凶巴巴的吼着,凶巴巴的将勺子递过来,却在入口的瞬间动作转为轻柔。
这个勺子,刚刚碰过她的唇……
沈棠的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战马奔驰而过,完全不能思考,只知道机械性地张嘴,咽下,再张嘴,再咽下。
没多会儿,一大碗药便见了底。
胡悠满意的乃至于有些得意:“我还以为让你喝药有多难,很容易就搞定了嘛!”
沈棠的大脑直到此时方才总算恢复了些许的运转功能,闻得此言不由苦笑。这天底下除了父母高堂之外,又有谁敢像她这样揪住堂堂小侯爷的衣领硬逼着这么来的?
“你为什么不愿意喝药啊?”
“因为……太苦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我也可恨喝药了,感觉每次都能把心肝脾肺肾给苦得拧巴到一起去,想吐又吐不出来,那滋味真是……”
“对对对,没错没错。”
沈棠一听这话大为同意,顿生在这茫茫人海中可也算是找到同志了的感觉,两眼发光地坐起一些,将之前的种种尴尬全抛在了一边。
胡悠倒了一杯清水给他:“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死活不愿意喝,就被小舅舅捏着鼻子硬灌。后来我学乖了,先答应下来,然后以太烫为理由放在一边等着凉,耗到小舅舅一离开就赶紧把药从窗口泼出去,装作是喝掉了。可没几次就被抓了现行,因为小舅舅发现窗户外面的花花草草全都被浇得蔫了菜……”
沈棠捧着茶杯听得有趣:“那你又想出了什么别的法子没?”
“没有。”胡悠无奈的摊摊手:“因为我终于明白,我就算是那孙猴子,可碰到小舅舅这尊如来佛也没本事蹦跶。不如老老实实听话,还能少受些他的整治。”
“嗯,倒也是。”沈棠深以为然:“要说苏大哥整人的能耐,还真是令人印象很深刻……”
“其实呢,我跟你说这些的意思是……”胡悠坐在凳子上,身子前倾,歪着头露出满脸的坏笑:“从现在起,我就是那如来佛,而你就是那孙猴子。你最好乖乖地喝药别想耍什么花样,因为那些小伎俩早已经是我玩剩下的了。明白没?”
沈棠看着她弯弯的眉亮亮的眼,不由自主便点了头,然后又给自己这种超乎寻常的顺从找了个理由——姑娘家的面子不能驳,这是一个男人的良好品德……
那之后,在胡悠尽职尽责的监督下,沈棠一日三顿药来碗干喝得干净利落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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