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卧床时,依然可以毫无阻滞地调动指挥那样一支精干狠辣的力量,将我多年苦心布下的暗线通盘牢牢钳制。这表明,你已经拥有了足可以操控京城局势的能力。这几年来,你手中所掌握的不光是别国的情报,更多的,是你梁国朝中官员甚至皇亲国戚那些隐藏在黑暗中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以说,现在只要你愿意,就能让任何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员一夜之间万劫不复。对于凌王殿下而言,这本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只不过,我若是他,就难免会有些担心,日后会不会养虎为患,反被伤?”
苏晗一直默默地自斟自饮,苍白的面色因为酒力而微微泛红,听到最后一句时,终于轻笑出声:“我大梁君臣自有相处之道,何需四殿下这般操心?”
萧烈斜挑了眉眼:“**心的是,那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做我的王妃。”
“我说过,悠儿不会去做政治联姻的工具。”
“政治联姻有什么不好?至少我可以保证,她的地位永远不会动摇。日后执掌六宫母仪天下,乃是一个女子所能达到的巅峰。”
“悠儿要的不是这些。”
“我知道,她要的是与你相伴一生。”
苏晗执杯的手微微一颤。
萧烈看着他,说出来的话仿若直达心底的利刃:“但是她要的,你也同样给不了。也许之前,凌王会放你们自由,让你们隐居终老。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种种变故,我可以肯定,除非你死,否则断无脱离这朝堂漩涡的一天。我知道,凌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做出兔死狗烹之事。只不过,你苏大人这样的大才倘若不留在身边,委实有些寝食难安。你常伴贵国皇上左右,关于帝王心术,想必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至于那丫头,虽然自幼在贵国境内长大,可说到底,终究是我澧国的子民。你刚刚也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凌王会让自己的股肱之臣娶异族为妻吗?所以,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了辈份的阻隔,却也决然无法逾越身份的鸿沟!”
苏晗凝视着杯中轻漾的琥珀色液体,温润的声音略哑,话语稍显艰涩:“即便如此,我这个……小舅舅也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萧烈摇头苦笑:“说实话,我的确有些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沈棠真要了那丫头,他们怕是永远都要东躲西藏,别再指望能恢复其小侯爷的身份。既然都非心中挚爱,为什么不选择一个能给她更好生活的人呢?”
“因为,他可以为了悠儿放弃一切,而你,只会利用悠儿达成自己的目的。”苏晗抬眼看向萧烈,眸色清冽:“对悠儿来说,锦衣玉食从来都不是重要的,倘能真心相待,便是浪迹山野亦甘之如饴。”
萧烈默然,旋即冷叹:“看来,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悠儿跟我走了。其实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贺相得知此事后非常愤怒,认为你们是成心扣押他的女儿做人质,不排除会使用一些手段来逼迫放人的可能性。比如,趁你们与晏国交战时发难。我虽然掌握了大部分军中的力量,但依然要执行皇命,贺相在朝中的影响力,我想你应该清楚得很。”
苏晗神情淡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为了一个女子,不惜搭上万千人命?”
“是。”
“不惜多年来的辛苦坚持只差一步而毁于一旦?”
“是。”
“不惜心中志向永无实现的一天?”
“是。”
“你真的能够为了她,不惜一切?”
“是。
萧烈举坛痛饮,随即振衣起身:“苏仲卿,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如果让那丫头来选的话,会是什么答案。”
苏晗没有回答,只是用琉璃罩慢慢将肆意跃动的烛火笼在当中,动作轻柔。
悠儿,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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