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无用,只要坚持兴许还有转机,当下有了决定,不再犹豫,双膝一曲,重重跪地:“求爹爹成全。”
晟诺见女儿这般,却没有心软,“成全?要我如何成全?即便成全一时,你们又如何过那一世?”不给晟毓开口的机会,“同为女子,大龄不嫁,你可知会引来多少闲言碎语,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府中人多,你真当个个都是眼瞎的?再退一步,难道你真要带着琳儿天崖海角如浮萍般无根漂流,或者”语调又转:“或者,你的盘算是如秦晋那般,舍去女儿家身份,做一辈子的假男人?”目光刻意在女儿身上细细打量:“你以为装作男子只是换件衣衫,改个发样这般简单?你这容貌,二十年的女儿姿态,真能让人看不出你真实姓别?”
一席话说得晟毓晟哑口无言,爹爹所说所讲的,她早已考虑过,学秦晋那般弃了女儿身,与爱人隐于市林,也并非没有想过,如今细想,还真是路路不通,但若这些话在她未曾与琳儿表明心迹时说,兴许她会壮士断臂,痛斩情丝,可现在,她与心中至爱已一同步跨出这步,无论如何便不会再回头了,即便无路也要走下去:“求爹爹成全。”低头恳求,依旧是这句。
不理会她的请求,“你可知,秦晋就要离开永州了。”晟诺话语一转。
听到这话,晟毓又是一震,此刻提及这事自然不会是闲话,秀眉微皱,眼下正是那两人日子越过越顺心的时候,会选择突然离去,想必是出了大事。
晟诺知她疑惑,一句一字把事情原由包括秦晋来找自己寻求帮助的事细细说了,“你当真以为她们假凤虚凰日子便过得如意?且不论为三餐温饱她们所付出的艰辛,以你的性子,自然是早已想好退路,不用考虑这些。”
心思被父亲摸得一清二楚,晟毓耳根直发烫,心虚更多的却是紧张与不安。
“她们不图富贵荣华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家一份安定,可你瞧瞧,纵使费尽心力,三年才营造的家却经不起一丝一毫的风浪,只因为她们同为女子,就不得不谨小慎微,哪怕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她们都不敢轻易得罪,稍有风吹草动,她们就会象惊弓之鸟一般,”心有感触,晟诺暗自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绪,眼眸深处却划过一丝疲惫,莫说秦晋,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越是有身份有地位,所需防范的越多,这些年不敢有半分的懈怠,她不后悔,为了心爱之人一切都是值得的,可其中的辛苦和无奈确是实实在在的,并不会因为女儿与自己相同而对她全无原则的支持与纵容,恰恰相反正因为视她为已出,做为一个母亲,在这事上,她不会加以阻挠,但前路艰难也必须让她知道:“秦晋是怎么样的性子,你该清楚,她没有野心,淡薄名利,不爱算计强求,如今她却违着自己的本性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为什么?她难道就不想由着本心?她自然是想的,但她就没有别样的选择,无论多么的不甘不愿,要守住另一个人,她就必须这么做。”
晟毓已无反驳之力,又听爹爹说道:“毓儿,你虽非我亲生,我却视你为骨肉,爹爹比不上你娘与你亲近,可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这孩子虽看似温和淡定,骨子里却和我年少时一样,你好好想想,自幼的理想,这些年的执着与努力,付出的一切,一夕之间全部失去,你可甘心?”言罢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被父亲一声声的质问逼到绝境的晟毓眼睛一热,突然跑出的泪珠子顺着鼻尖滚落到了青石地砖上,紧抿着唇强压着哽咽,没有用手擦,由着更多的水份不停的溢出,父亲的话句句在理,字字打在她的心上,那路会有多难她不是没想过,可切切实实从至亲的嘴中听到时,心头那绝望的痛楚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那暗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担扰害怕倾刻间暴发,秦晋与好儿的遭遇对她而言是一份重大的打击,那两人是她在黑暗中一盏微弱的灯,曾让她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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