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那份平淡的幸福是她最终放下心中包袱向琳儿坦承一切的原因,可如今,那对深深相爱的人,却被迫舍下家院,一同远赴他乡……微微一怔,意识到了什么,红润不堪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险些被绕进去的晟毓吸了吸鼻子,那源源不断似流不尽的泪水也慢慢的止住了势头,闭上了眼,用力挤去最后的哀伤,轻启双唇淡淡的呼吸,随着那一吞一吐剧烈的心跳缓了下来,脑子渐渐放空,把那纷乱繁杂的思绪一点一点理顺,待想明白后,暗责,怎么就这么轻易的乱了方寸,被爹爹三言两语便起了动摇之心,将来要如何守卫这不易的感情,又过了好一会,直到卡在喉中让她无法言语的郁结似乎散去了,她才重睁开眼,此刻,那慌乱失去冷静的人已然不见了。
没有抬头,视线直落在那淡淡的水渍上,晟毓开口:“爹爹,自孩儿记事起,这里便是我的家,生恩不及养恩大,在孩儿的心里爹爹与娘便是我在这世上最亲之人,娘亲疼我护我给我无忧无虑的童年,爹爹养我教我让我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些,孩儿一直记在心里,从无半刻忘怀。”稍作停顿,便又继续:“曾经,听娘提过,在琳儿还在玲珑姨腹中时,孩儿便认定那是一个妹妹,或许那便是我与她的缘份,我与她自小一同长大,若论青梅竹马睿儿远不及她。”
晟诺听到这话,不由得脸上有所动容,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就是如此,说不清道不明,细想来却是早已注定了的一般。
再吸一口气,晟毓缓缓转入正题:“孩儿也知道,与女子相恋,有违这世俗常伦,也曾经亲眼看到过同样的恋人在世人的嘲讽与鄙视中丧了性命,可是,孩儿对琳儿已经放不了手,而她对我亦是如此,还记得,小时候,因为不是爹娘亲生,被闲言碎语而伤心难过时,爹爹说过,不要去理会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所说的话,只有真正关心爱护孩儿的人,才是我应该在乎的。入商行,头一次独自处理买卖,不敢轻易下决定,爹爹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结果是好是坏由不得人,可是无论做什么事,一旦决定就要坚持到底,问心无愧绝不后悔。”
晟诺听女儿用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来对付自己,心里竟有了一丝笑意。
“秦晋被迫离开是世俗的不公,她们生活困苦,艰辛无奈,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女儿也曾亲眼在她们眼中看到幸福甜蜜,那是不输爹与娘的真情,兴许爹爹觉得她为了守着这份情,违了本性,那是委屈,可有些事值与不值,又岂是他人能够明白的,无论如何,那两人再苦再难却还是坚持不离不弃,爹爹问孩儿,舍弃多年的努力成果是否甘愿,女儿自然是不甘的,可是爹爹,或许不孝女注定要辜负您多年的苦心栽培,我终究不是男子,男人重名利,女子重真情,入商行只是为了证明孩儿能力不输他人,却绝非我最终所追求的,其实,女儿想要的与寻常女儿家并无不同,不过是希望能够和心爱之人携手相伴白首不离,前路茫茫,曲折坎坷,孩儿却有信心能够用自己的法子去守护这份情,更相信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容不下这样的情,也会有如爹爹对秦晋这般,给予理解和帮助的人,哪怕是极少,但只要有,便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所以……”晟毓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双眼,表达她的决心:“请爹爹成全。”
形势逆转,晟诺注意到了,女儿说的是请,而不是求。不气不恼,心头反而一松,就该如此,女儿眼下的表现,才让她真正的信服这孩子已经有能力,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
“说得轻巧,你别忘了,琳儿过几月才满十七,她与你与那两人都不同,从小在糖水中泡大,呵护与宠爱中成长,温室中养大的花朵如何能顶住现实的风吹雨打?眼下你们情深,她义无反顾,可再深的感情落在那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世俗中,三年五载之后又能够剩下多少,她真能如同你一般坚持到底吗?若有一日她心生反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