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弥漫着层层叠叠血雾,无论如何都瞧不清她脸。这时,我心口忽然剧痛,让我不得不在距离她咫尺之处停下。低下头,我看见胸前露出了一小截短刺。铃铛还在响,厮杀还在继续,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明知是梦境,白夏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后来呢?”
“后来……”萧疏想了想:“你就来了。”
“……啊?”
“虽然没有看见你,但我知道,你就在我身边。因为我不再被透骨严寒重重包裹几欲窒息,反而觉得很温暖,这种感觉属于你,也只有你才能给我。”萧疏看着瞠目结舌白夏,声音温润而和缓,再无波澜:“于是剧痛消失,我将那兵刃拔*出向她刺去,血雾散开,露出了她面孔。霎那间,所有声音停止,大火熄灭,混战将士也尽数消失,我终于看清了她模样,纤毫毕现。”
“再……再后来呢?”
“没有了。我想,今后大概再也不会做这个梦。”
白夏像是有些失望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狠狠戳她几下。”
萧疏一笑,淡淡道:“梦里面出气有什么用。”
白夏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其实我想说是,即便日后有机会面对面,她又存心不良要对你或者你家不利,你最好也不要杀她。”想一想,又补充:“我意思是,不要亲自动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啦,反正你有那么多手下!”
“为什么?”
“因为她如果死在了你手上,你可能会记住她很久。而且那样话,你或多或少都会感到难过。毕竟,是你曾经真心喜欢过人。”
萧疏眉心微微一漾:“你不想看到我难过么?”
“当然啦!”
“我也是。”
白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
“因为梦里出现铃铛声还有司徒鸢样貌,让我最终肯定了那个刺客是假冒,便将计就计,想看看唱究竟是哪一出。为防意外发生,我把曾经见过真人四妹和战风派去西京大营,后来又决定,将你也暂时支开。”
白夏状似天真忽闪了一下睫毛:“我没见过她,应该不会害你穿帮吧?”
萧疏看她一眼,并不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原本按照计划,孟朗回来带你走是绝对不会碰到我,如果……”说到这儿,又看过来一眼:“你没有跟九殿下逛遍全城又喝茶赏景话。”
白夏恍然不觉,继续忽闪着又长又密睫毛:“就算碰到了也没关系啊,我完全不认识她,说不定,只会以为她是你们‘销金窟’里头牌姑娘呢!”
萧疏一噎:“如果是这样话,你干嘛露出当时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萧疏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只好无力叹气,匆匆做了结束语:“总之,在你和孟朗离开那一瞬,我便决定这出戏不再演下去了。”
白夏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我知道了,你在吃醋!”
萧疏又是一噎:“……弄反了吧……”
“你在吃我和孟朗醋,其实你早就看出他对我有不轨之心了是不是?”
萧疏抚了抚额:“好久没操练他了,明天让他去做做铁人十项。”
寒风中,似乎又传来了中气十足嚎啕声,伤心欲绝悲痛万分……
将白夏面前那杯早已冷透茶水泼掉,提壶重新斟满两个空杯,萧疏端起茶盏:“现在水温刚刚好,可以喝了。”
白夏神情一僵,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我一刻未停连夜追来,就是要把一切告诉你,这些话这些事,从未曾向他人提及。”
“那为什么单单告诉我?”
萧疏轻轻吹了吹水面,看着浅浅涟漪:“本就该告诉你,一直没有合适机会……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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