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就连自己都云里雾里找不到出来路。但是当我看到你故作坚强转身离开,忽然明白,过去我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只属于过去,沉迷或逃避皆是不负责弱者行为。而现在我……”
顿了顿,抬眼将视线锁定在白夏脸上:“只是不想看到你难过。夏夏,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令你承受了很大压力。我也知道,放任这段感情发生其实很自私。可是,我必须要让你明白所有真相,包括我曾经以及我对你心意。我从不认为自以为是做出决定就是为了对方好,所以我不会制造出种种误解来致使我们最终分开。我会把一切告诉你,并尊重你选择。”
白夏用两只手把茶杯握在掌心,嗅了嗅浓郁茶香:“那么,你对我心意是什么?”
“一心一意。”
“如果我选择是走呢?”
“以茶代酒为你践行。”
白夏竖起眉毛:“你就不留一下!”
“你若当真决定要走,挽留有用吗?”萧疏笑了笑:“九殿下前车之鉴,不是在那儿摆着?”
“人家好歹追了那么久那么远,表现出了很大诚意!”
“你不是依然没有回头?”
白夏哽住,有些气急败坏:“他还说会为我烽火戏诸侯呢!”
萧疏又是一笑,甚为纯良:“我会为你烽火戏别家诸侯。”
“…………”
萧疏放下杯子,伸手掀开车子门帘,旋即撑住双膝,欠身,前倾,探出,双腿缓缓移动,踏在地上,立稳,一点一点站直。
广袖锦袍,长身玉立。
夜深风疾,衣衫猎猎作响。他瘦削身子仿佛经不起这样大风,有些微微摇晃。
白夏目瞪口呆,手中茶杯掉落矮桌,茶水淋漓尤未觉。
“我曾经说过,体内毒转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因为那样话我就可以重新站起来。”萧疏声音不大,在寒风凛冽中却凝而不散,字字清晰:“但这同时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夏夏,如果你选择留下来,我也许并不能真为你做什么,甚至给不了你一生一世。但我至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他慢慢向前迈了半步,动作有些生涩有些艰难,面上笑容却仿若能将这无边暗夜点亮:“当初我为了家人和责任,活了下来。今后我会为了你,活下去。一天一时一刻,都不会放弃!”
白夏看着他,低声喃喃:“我也是。”
萧疏没有听清:“什么?”
“我说……”白夏一弯腰出了车门,站在车辕上:“你本来是腿不便还有腰,现在腿和腰都有了,就是不知道用起来方不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