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树干却已成了碎片,无处落脚,正提气将跃,却又听到更为急促的乐音,一边将其打散,一边腾挪纵跃,随后,乐音一波比一波急促,一波比一波难对付,可她竟然奇迹般全挡了下来,除了发梢被削掉一段、衣袖没了一截,腿被划伤之外,竟一连接下了顾不迷十招。
顾不迷终于坐起身来,双手放在了琴案上。
她微微有些气喘,踏在凌乱的断木中,执拗地看向顾不迷。
顾不迷嘴角微微向上一挑,带着嗜血般地冷酷,双手齐动,比方才强数倍的强大内力密不透风地迎面袭来,仿佛万千只利刃齐发,尚未至便已闻到了血腥味,在不知不觉中,暗香依依内力翻腾,一瞬间以不可能的速度和力量,破了他的杀招。
他手指不停,乐音不止。
漫天飞舞的残木被震得四散飞扬,其中之人,早已鞭影与身影重叠。
他笑意愈深,手指齐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忽然,乐音嘎然而止,停得突兀几乎令人撕心裂肺,便见她长发在空中张扬飞舞,长鞭跌宕在身侧,垂着头,汗水自鬓边一滴滴滴落,她缓缓抬起头,双眸满含倔强,紧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望着他。
他起身收起了琴,慢慢向她走去,刚刚走到她面前,便见她倒了下去,倒在他脚下。
他垂目望去,只见她身上数处伤口深浅不一流出的血已将衣衫染红。
他俯下身去,点了她几处穴道将血止住,伸手一捞将她夹在腋下,离去。
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先后来了五拨人马,每一拨人看到此地方圆十丈内断木残恒的情景,都断定是顾不迷所为,据四周破坏的程度推测,顾不迷应是遇到了不可小觑的对手。
其中一拨人马,便是自客栈一路跟踪到此的花香玉。
花香玉见此情景心中暗忖:看样子顾不迷应是在此与人大战了一场,四周并无尸体,能与顾不迷大战一场全身而退的,放眼武林也没有几个。此人又会是谁?顾不迷带走的那个中年村姑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跟来,途中除了九幽教的人,还遇到了叶落宫与红枫山庄的人。他一路小心翼翼,即怕跟丢了,又不敢跟太近,早先要去办的事也匆忙丢给了手下去办,只一人悄悄跟在顾不迷后面。看顾不迷走的方向,应是去……
醒来时,微微一动便全身疼痛。
不知昏迷了多久,此刻日暮西山,眼前是一片草原,似已走出深山。
冬初,绿草枯黄,风过,瑟瑟凄凉。
不远处有流水潺潺,一路向东蜿蜒,不见尽头。
她一瘸一拐地来到水边,望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水中倒影出一张陌生的面孔,慕容逸的易容术只有半月之效,算算日子,差不多要变回来了,就着清水洗了把脸,却见水中倒映的自己一变再变,直至变回了原本模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不可思议。
顾不迷坐在岸边,紫漆木琴放在膝上,手指轻抚,她看向他时,他亦看了过来。
见她突然变回本来模样,他似并不奇怪,只骤然拨动了琴弦,她心头一震,便见水面波涛汹涌。当他停下,数条鱼便在水边草丛中疯狂地跳跃挣扎,挣扎了一会儿便都奄奄一息。
看着那些将死的鱼,她心有戚戚焉地道:“你怎么不杀了我?”
“九幽教的左护法岂会是贪生怕死之徒,你若一直唯唯诺诺见我惊跳如鼠,死不足惜。”言下之意她昨天的莽撞挑衅反而是非常好的表现,令他改变了主意,所以没杀她。
暗香依依顿时哭笑不得,不由得暗道:昨天与他一战时,怎么就一根筋地和他打下去了呢?怎么就没学慕容逸逃跑呢?不由得悔恨交加。这时便见顾不迷站起身来,她下意识地全神戒备,却听他问道:“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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