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事,尚未回答,便听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之大,害得她下意识用手捂住,当察觉这样子更丢人,忙又放开来,而后在一声声不受控制地咕噜声和他了然的目光下,一个劲地想用双手紧紧捂个严实,不给他看,可终究忍住,只红了一张脸硬生生道:“饿了。”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数次狠揉眼睛,以为看到了幻象。她看到他劈木生火,看到他在水边一条条处理鱼,看到他将鱼串在木枝上架在火上烤,看到他耐心而细致地向上面撒着盐,当烤鱼香在鼻端打起了转,她仍旧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直到他看向了她,方才顿悟自己看他看得实在有些过分,忙不自在地瞥转了目光,一不小心吸入了一口鱼香,不由自主吞咽了一口口水,也不知这口口水积蓄了多久,声音竟大得让她再次脸红,突然转过身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别扭地一瘸一拐走远。
为躲避食物的诱惑,她沿水走了数步,却已是极限,也不知身上伤了多少处,只觉微微一动便全身疼痛。
她转身,呲牙咧嘴地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只见自己的颊边、脖颈都有划伤的痕迹,她微微撩起衣服露出手臂,只见上面也有数处伤痕,只是不深,并未被处理过。
她撕扯了一块早已破掉的衣裙,在水中洗了洗,而后小心翼翼地避过伤口擦拭,并拿出随身所带伤药,上在伤处,只是有些地方,实在不便于在此地上药,便强忍着。
好一会儿,她整理好,再偏头看去,只见他已吃了两条鱼,而几乎快要熄灭的火上还挂着两条烤好的鱼。
顾不迷起身走到水边坐下,也不看她,只小心擦拭着膝上的琴,似忘了那两条烤鱼,可她却该死地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留了两条鱼在火上。
她微微一怔,有些别扭地转过了头去,昨日,她输了,输的很惨,几乎连他身都未曾近,更别提他只是动动手指便将她撂倒,这让她伤了自尊。可一想到鱼,口中的唾液便疯狂地增加起来,肚子也狠狠响应地叫嚣着,不禁有些不自在地想,何必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索性蹒跚地走了过去,拿起烤鱼吃了起来。
正吃得香甜急切,便听他道:“暗香依依,我不喜欢你。”
暗香依依瞥了他一眼,暗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何必直说出来这么难堪。
她“哦”了一声算是回应,转头继续啃鱼,完全没有多想。
再次上路成了一个问题,她拒绝被夹着,她又走不动,被他冷冷看着直看到有些害怕,便假装运功疗伤来了个消极抵抗,却突然被他一掌打晕。
晕过去的时候,脑海里竟然在想:你他妈的就不能选择温柔点地点穴啊!